塞拉斯终于被这连环“攻击”和魔音灌脑弄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湛蓝的眼眸因为初醒和睡眠不足而显得雾蒙蒙的。
她下意识地抬手想去挡,但手臂酸软无力,只是徒劳地挥了挥。
额头上、脸上被弹过的地方火辣辣的,伤害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她花了足足好几秒,混沌的意识才逐渐归位,
昨晚那些疯狂而欢愉的记忆碎片,如同海啸般轰然涌入脑海!
尤其是最后几个小时,她几次三番试图爬走、逃离,却被轻易拖回,被迫继续的惨痛经历……
“唰”地一下,塞拉斯的脸,从额头到脖子,瞬间红得如同煮熟的虾子!
甚至连耳朵尖都变成了可爱的粉红色。羞耻、后悔、委屈、身体各处的酸痛,以及一种被欺负了的巨大窘迫感,瞬间淹没了她。
她猛地拉高被子,试图把自己整个脑袋都蒙进去,只留下几缕金色的发丝露在外面,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和浓浓的鼻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充满了控诉:
“啊——!我的那个……神秘的、强大的、优雅的、无所不能的崔巍先生呢?!”
她语无伦次地喊着,仿佛信仰崩塌。
“还给我!把那个崔巍先生还给我!!! 这个恶劣的、欺负人的、弹人脑门的混蛋是谁啊!我不认识!呜……”
崔巍停下了弹脑瓜崩的动作,好整以暇地直起身,抱着手臂,看着床上那团因为羞愤而剧烈起伏的被子卷。
“憧憬,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一种感情,塞拉斯。”
他顿了顿,目光仿佛能穿透那层被子,看到里面那个惊慌失措、信仰破碎的少女。
“你昨晚之前所‘憧憬’的那个‘崔巍先生’,
“那只是你不曾真正了解我时,用你自己的幻想、期待、恐惧和欲望, 混合了我表现出来的某些侧面,所构建出来的一个‘幻影’。”
“一个强大、神秘、无所不能、永远优雅从容、仿佛能解决一切问题的‘导师’。”
“但现在,幻影碎了,不是吗?”
他微微歪了歪头,“因为你看到了‘幻影’之下的,更加真实、也更加麻烦的本尊。
“所以,” 崔巍最后总结道,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
“别找我要那个‘崔巍先生’了,塞拉斯。
他从来就不存在。 存在的,只有现在站在你面前的这个——刚刚把你欺负哭、弹了你一堆脑瓜崩、还打算继续使唤你的——恶劣老师。”
“……” 被子卷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然后,没动静了。
过了好几秒,塞拉斯闷闷的、带着浓重哭腔和自暴自弃的声音才传出来:
“……老师……太坏了……骗子……大骗子……”
崔巍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塞拉斯缩在被子里,昨晚的记忆不受控制地更加清晰地涌现。尤其是……第一个小时之后。
是的,大概在最初那场混乱、疯狂、由她主动点燃的战火燃烧了大约一个小时之后,
当最初的冲动、勇气和某种“豁出去了”的决绝被消耗殆尽,当身体开始清晰地感受到远超预期的负荷、疼痛和某种陌生的、令她恐惧的战栗时……
塞拉斯,后悔了。
她开始意识到,自己可能严重低估了挑战老师的难度。
崔巍先生的强大,并不仅仅体现在魔法、知识、气势上。
在那些方面,她或许还能以“学生”的身份去仰望、去学习、去追赶。
但昨晚,在另一场更加原始、更加贴近本能的“较量”中,
她所面对的,是一个体能、耐力、技巧、掌控力、乃至某种近乎非人的恢复力和持久力都全方位、无死角碾压她的怪物!
她几次三番,试图趁着间隙,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手脚并用地从床上爬开,
想要逃离这个让她快乐又恐惧的“战场”。
她甚至想过躲到浴室,或者干脆从窗户跳出去。
但每一次,她的企图都以失败告终。
每次她刚挪动一点距离,甚至只是刚有那个意图,一只冰冷而稳定的手,就会如同早已等待多时的捕食者,
精准地抓住她的脚腕,然后,毫不费力地,将她拖回原点,拖回那个炽热而危险的漩涡中心。
“崔巍先生……不要了……真的不要了……我错了……我认输……求求你……”
她记得自己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哀求,眼泪糊了满脸,身体因为过度的刺激和疲惫而不住地颤抖。
而崔巍的回应,她此刻回想起来,依旧让她头皮发麻,又羞又气。
他会用那种带着恶劣笑意的、平静到残酷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热气喷吐在她敏感的耳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