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最终定格为一种纯粹的、带着敬意的欣赏。

    “我知道了。” 他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笑意，也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落寞。

    “衰老是英国人的浪漫……” 他重复着这句话，“真是你能说出来的话啊，因特古拉。”

    他不再多言，也没有再试图劝说。

    阿卡多直起身，整理了一下猩红外套上的褶皱，然后，对着因特古拉，微微点了点头。

    动作很轻，但很郑重。

    接着，他转过身，迈开脚步，向着卧室那扇巨大的落地窗走去。

    月光透过玻璃，在他猩红的身影上镀上一层银边。

    他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因特古拉，挥了挥手，如同告别一个老朋友，又像是对过去漫长岁月的一次致意。

    “那么，就这样吧。局长……不，因特古拉。”

    “祝你和你的‘浪漫’，能有一个配得上这份倔强的结局。”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在月光中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般，缓缓变淡、消散，最终彻底消失在房间里，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从未出现过。

    因特古拉站在原地，许久未动。她看着阿卡多消失的窗口，看着窗外的月光，碧绿的眼眸中，最后一丝波澜也归于平静。

    她拿起床头那把还带着余温的手枪，退出弹匣，检查了一下，重新上膛，放回枕下。

    然后，她躺回床上，拉过被子，盖住自己。

    闭上眼睛。

    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起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

    “晚安，阿卡多。”

    她无声地默念。

    “以及……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