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冲突,对他而言绝非明智之举。
哪怕那次贝多里克的行动,本身可能就是得到了他某种形式的默许或授意。”
“所以,现在冲突暂时告一段落,
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他就需要派人出来擦屁股,缓和关系,避免事态进一步恶化,影响梵蒂冈在其他方面的利益。”
“而他们选择用来‘安抚’我们的筹码……” 崔巍的目光落在那封邀请函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大概就是千禧年的情报了。”
“千禧年?” 因特古拉眼神一凛。
“没错。” 崔巍肯定道,二战德国战败后,大量纳粹人员、技术、财富乃至某些‘不可告人的研究项目’,
通过‘奥德赛航线’等秘密渠道,被大规模转移到了南美那些对轴心国持同情态度的国家。
而在这其中,梵蒂冈扮演了极其重要、甚至可以说是关键的推手角色。
无数纳粹战犯凭借梵蒂冈发放的‘通行证’逃脱了审判。”
“因此,” 崔巍总结道,“梵蒂冈手中,掌握着关于‘千禧年’这个继承了纳粹余孽遗产的组织的情报。
这些情报,远比英国军情五处或我们Hellsing自己搜集的要深入、核心得多。”
“现在,他们打算用这份关于我们共同敌人的、珍贵的情报,来作为‘礼物’,
换取与我们Hellsing结束对峙状态,恢复正常沟通渠道,
甚至可能寻求某种程度上的有限合作,来共同对付‘千禧年’这个更大的威胁。”
崔巍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了一个略带恶趣味的笑容,看向因特古拉:
“不过,因特古拉,有一个小小的、令人愉悦的问题是——”
“他们打算用来交换的这份‘珍贵情报’,其中的核心部分,
关于‘最后的大队’、‘少校’的真实计划、以及伦敦的灾难”他摊了摊手,
“我们早就已经知道了。 我在第一次见面时我就告诉你了”
“所以,明天的会面,你完全不用担心会落入什么陷阱,或者被对方用情报拿捏。”
崔巍的身体微微前倾,看着因特古拉那双因为他的分析而越来越亮、
甚至开始闪烁起某种危险光芒的碧绿眼眸,用充满鼓励的语气说道:
“相反,因特古拉。”
“你可以做好准备,带着绝对的底气和情报优势,去大英博物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可以爽快地、毫不留情地、用你最擅长的方式,臭骂他们一顿的准备了。”
“把在贝多里克受的憋屈,对梵蒂冈一贯做派的厌恶,
对那群神棍总想插手不列颠事务的不满统统发泄出来。
告诉他们,Hellsing不需要他们迟来的、充满虚伪算计的‘善意’,
更不会被一点过时的情报收买。如果他们真想为‘主的荣光’做点实事,
就管好自己手下那条乱咬人的疯狗,别来碍事。”
“毕竟,” 崔巍最后补充道,语气轻松,
“是他们有求于我们,想缓和关系。
而我们,手握他们不知道我们已经知道的‘剧本’,占尽优势。
这种可以光明正大、有理有据打脸对方的机会,可不多见哦,因特古拉女士。”
“……”
休息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只见因特古拉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向上扬起。
她抬起手,将指间快要燃尽的雪茄送到嘴边,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
烟雾缭绕中,她看着崔巍,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混合了兴奋与冷酷的愉悦:
“原来如此……”
“那我可得……”
她将邀请函轻轻拍在旁边的茶几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好好准备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