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从一场冗长的会议中脱身。
她脸色有些疲惫,但碧绿的眼眸依旧锐利如常。
她一手夹着一根燃着的雪茄,另一只手里,则拿着一个熟悉的、标签清晰的透明血袋。
她径直走过来,先是毫不客气地用肩膀撞了一下挡在沙发前的崔巍,
又用冰冷的眼刀刮了一眼边上看戏的阿卡多,然后,在塞拉斯面前停下。
她低头,看着沙发上裹着崔巍大衣、脸上泪痕未干、表情还呆呆的塞拉斯。
“干得好,塞拉斯。”
因特古拉言简意赅,语气是她一贯的平静,
但那份肯定,却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有分量。
她将手中的血袋,直接递到了塞拉斯面前。
那是Hellsing的标准补给,O型血,来自健康女性捐献者,经过处理,标签清晰。
塞拉斯看着递到眼前的血袋,湛蓝色的眼眸中,
条件反射般地闪过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捕捉的嫌弃。
脑海中瞬间对比起了这平淡无味的饲料,与崔巍先生手腕上那无与伦比的、令灵魂战栗的甘美滋味。喉咙本能地有些抗拒。
但是……
她抬起头,对上了因特古拉那双平静注视着她的碧绿眼眸。
那里面有关切,有认可,也有属于上司的不容置疑的期待。
塞拉斯抿了抿嘴唇,将那丝嫌弃硬生生压了下去。
她伸出手,有些颤抖地接过了血袋,小声说:“谢谢您,因特古拉局长。”
然后,她撕开血袋上方的易撕口,将开口凑到嘴边,
闭上眼睛,仰起头,如同完成某种任务般,快速而沉默地,将袋中的血液“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
动作甚至带着点强迫自己的意味,眉头微微蹙着,仿佛在吞咽某种并不美味、但必须摄入的药品。
整个过程很快,几秒钟就喝完了。
她将空血袋捏在手里,感受着冰凉的液体滑入食道,带来些许能量补充的感觉,
但味蕾和灵魂都感到一种巨大的空虚。
果然……和崔巍先生的“奖励”比起来,这就像白开水一样寡淡。
但至少,局长给的,是“自己人”的认可。她不能,也不会拒绝。
因特古拉似乎没有察觉到塞拉斯那细微的心理活动,
她看着塞拉斯喝完,点了点头。然后,她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抽出了一封东西。
那是一封信。或者说,一封邀请函。
信封是厚重的羊皮纸质地,边缘烫着金线,封口处盖着一个清晰的、复杂的火漆印章——印章的图案,是交叉的钥匙与三重冕,以及环绕的拉丁文铭言。
梵蒂冈的徽记。
因特古拉用指尖夹着这封邀请函,目光扫过房间内的三人,最后落在崔巍身上,声音平静地宣布:
“刚收到的。梵蒂冈,【背叛者】十三科,发来的正式邀请函。”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冰冷的嘲讽:
“邀请Hellsing机关的最高负责人——也就是我——于明日午后,
在大英博物馆,进行一场‘非正式、坦诚且有建设性的会晤’。”
她看向崔巍,碧绿的眼眸中带着探询:“崔巍先生。按照你的‘剧本’,这次会面,会发生什么? 那群神棍又想玩什么把戏?”
房间内的气氛,因为“梵蒂冈”和“【背叛者】十三科”这几个词,瞬间变得有些凝滞。
阿卡多晃着酒杯的动作停了下来,猩红的眼眸微微眯起。塞拉斯也紧张地看向崔巍,握紧了手中的空血袋。
崔巍似乎对这封邀请函的到来毫不意外。
他重新靠回沙发背,姿态放松,语气带着一种笃定。
“没关系,去吧,因特古拉。”
他摆了摆手,示意她放松,“不过是一次迟来的、形式大于实质的安抚性会面罢了。”
“安抚?” 因特古拉挑眉。
“嗯。”
崔巍点点头,开始条理清晰地分析,仿佛在陈述早已写好的剧本,
“还记得在贝多里克,我们和那位安德森神父的遭遇战吗?
虽然结果是他们主动撤退,但过程可不算愉快。
而且,【背叛者】十三科的执行官在Hellsing的行动区域内,与Hellsing的人发生冲突,
这本身就意味着某种对峙状态的开始。”
“那位坐在圣彼得宝座上的老人,虽然是神的仆人,
但首先是个世俗的政治领袖。”
崔巍的嘴角勾起一丝讥诮,“与英国,这个欧洲重要的国家。
长时间保持超自然事务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