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神罚的地上代言人。”
安德森握着铳剑的手臂肌肉隆起,青筋毕露。
“我等的使命,亘古不移——将反抗我主荣光、背离正道的愚者。”
“……就算,只剩下最后一片肉也要将其彻底净化,消灭殆尽!”
“阿门——!!!”
最后的“阿门”如同战吼,带着狂热的颤音,在空旷破败的公寓一楼轰然炸响!
与此同时,
“呼啦啦——!”
奇异的声响从四面八方传来!只见无数印满密密麻麻拉丁文字的纸张,
如同被无形狂风卷起的雪片,又像是被某种力量召唤的活物,
从安德森神父宽大的神父袍袖中、从他身后的阴影里涌现!这些纸张,赫然是一张张撕扯自古老圣经的书页!
书页在空中急速飞舞,然后如同被钉子钉住一般,“噗噗噗”地深深嵌入四周的窗户框、墙壁裂缝、天花板!
每一张书页嵌入的位置都极其精准,隐隐构成一个将整个一楼空间包围起来的、不规则的立体阵型。
书页上的经文在嵌入后,开始散发出极其微弱的、乳白色的光芒,彼此间似乎有无形的光线连接,形成一个若有若无的、带着神圣肃穆气息的封闭力场。
结界。
“哦?结界吗。” 被钉在墙上的阿卡多,即使嘴里还插着一把铳剑,依然用他那特有的、带着磁性和玩味的声音含糊评价道,
看来是不打算让任何一只‘老鼠’跑掉呢,神父先生。”
安德森神父对阿卡多的点评置若罔闻,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灯,再次缓缓扫过结界内的三个目标,口中吐出冰冷而清晰的判词,如同在为猎物贴上标签:
“怪物(Monster)。” 他看向阿卡多。
“怪物(Monster)。” 他看向塞拉斯。
最后,他的目光回到崔巍身上,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似乎在崔巍那混杂了亡灵和活人气息中感到了更深的厌恶与警惕,但还是吐出了同样的词:
“……还是怪物(Still Monster)。” 这是对未知异端的最终裁定。
“啪、啪、啪。”
清脆的、不疾不徐的鼓掌声响起。
崔巍放下正在整理手套的手,刚才的掌声正是他发出的。
隔着防毒面具,他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清晰的、近乎是欣赏表演般的语调:
“好贯口。吐字清晰,情绪饱满,信念感十足,动作配合也到位,火星特效虽然廉价但气氛烘托得不错。这就是虔诚信者的实力吗?
嗯,确实很有‘仪式感’,也很有‘压迫感’。见识到了。”
他这评价,不像是在面对一个随时可能扑上来将他净化掉的宗教裁判官,
倒像是在剧院里点评一位演技精湛的演员,或者马戏团里表演喷火的艺人。
那种置身事外、饶有兴味的观察者姿态,比任何直接的挑衅都更让安德森感到一种被轻视、被亵渎的暴怒。
但崔巍似乎没感觉到安德森骤然变得更加危险的气息,或者根本不在乎。他甚至还抬起一只手,做了个“稍等”的手势。
“别急,神父。在咱们按照流程,互相把对方的脑袋砍下来,把肠子扯出来晾一晾之前。
他顿了顿,防毒面具的镜片似乎闪烁着好奇的光。
“我有几个小问题,纯属好奇,想问一下。反正你的结界也张开了,我们一时半会儿也跑不掉,聊几句,不耽误你执行‘净化’吧?”
安德森神父没有说话,只是那双深绿眼眸中的火焰燃烧得更加剧烈,握着铳剑的手指节发白。但他没有立刻冲上来,仿佛想看看这个将死的“怪物”还能吐出什么亵渎的狂言。
“第一个问题,” 崔巍竖起一根手指,指了指楼上,“这栋公寓楼,上面几层还有吸血鬼吗。
安德森神父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冷哼。
“都解决了。一群被杂碎,连像样的反抗都没有。根本不能尽兴。” 他
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和一种对于“猎物”质量低下的鄙夷,
仿佛他来这里是为了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圣战,而非清理垃圾。
“哦,那就好,省得我们再爬楼了。”
崔巍点点头,表示了解,然后竖起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个问题,可能有点冒犯,但我真的很好奇。”
他的声音透过面具,带着一种探究的语气,“
神父,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得到一个机会,
可以向伦敦——那个充满了新教徒、异端、以及各种你认为不洁之物的城市——投下‘火与硫磺’,
执行最彻底的‘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