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曾经平静、如今却被恐惧悄然渗透的港口小城。
空气里弥漫着海风的咸腥,但也混杂着一股若有若无的、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仿佛有大批肉类在阴暗中悄悄变质。
城市边缘,一栋老旧的维多利亚式公寓楼寂静地矗立在黄昏的余晖中。
楼内没有灯火,没有声响,只有一种粘稠的死寂,
偶尔夹杂着极其微弱的、仿佛指甲刮擦木板的悉索声,以及更低的、野兽般的呜咽。
公寓一楼,曾经是门厅和几户住家的空间,此刻已沦为地狱的延伸。
塞拉斯·维多利亚,穿着那身已经染上不少污渍的Hellsing黄色制服,
双手紧握着一把H&K MP5冲锋枪,手指扣在扳机上,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高度紧张、混合着对未知的警惕和初次实战的兴奋。
枪口随着她的目光,缓缓扫过昏暗、杂乱、弥漫着血腥和腐臭的走廊。墙壁上溅满了暗红色的、早已干涸或半凝固的血迹,
地毯被撕扯得破烂不堪,沾满了可疑的粘液和碎片。
家具东倒西歪,一些破碎的相框和玩具散落在地上,无声地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的惨剧。
她的“监考官们”,正悠闲地跟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仿佛不是在清理恐怖的食尸鬼巢穴,而是在逛某个糟糕透顶的鬼屋景点。
阿卡多双手插在他那件永恒不变的猩红长外套口袋里,步伐不疾不徐,
苍白的脸上甚至带着一丝百无聊赖的表情。
他那双深红的眼眸漫不经心地扫过四周的狼藉,偶尔在某处残留的、比较“艺术”的血迹喷溅图案上停留一瞬,仿佛在欣赏抽象画。
崔巍则走在他旁边,深灰色的将官服在昏暗光线下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地观察着前方塞拉斯的每一个动作。
“左前方,厨房门口,两只。”
崔巍平静地报点,声音透过面具传来,清晰得像在念导航。
塞拉斯猛地转向,枪口对准厨房半开的门。
果然,两个步履蹒跚、皮肤灰败溃烂、眼中冒着浑浊红光的“东西”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嘴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张开留着涎水的嘴,露出发黑的牙齿。
“砰!砰!砰!”
塞拉斯扣动扳机,子弹呼啸而出。但紧张之下,准头欠佳。
一梭子子弹大多打在了墙壁、橱柜和食尸鬼的肩膀、腹部等非致命位置,
打得它们身体乱颤,黑血飞溅,却没能立刻倒下,反而嘶吼着加速扑来!
“女警,” 阿卡多懒洋洋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打准点。瞄准心脏,或者最好直接把头打烂。
这些东西可不是因为‘喜欢’才变成这副德行的,给它们个痛快,或者让它们彻底安息,是你的仁慈,
塞拉斯脸一红,咬紧牙关,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手臂。
她回想起警校的训练,忽略掉食尸鬼狰狞的面孔和扑鼻的恶臭,将准星牢牢套住其中一个的脑袋。
“砰!砰!”
两发点射。食尸鬼的脑袋如同烂西瓜般爆开,无头的尸体晃了晃,扑倒在地。
另一个已经扑到近前,腐烂的手指带着恶风抓向她的脸!
塞拉斯甚至能闻到它嘴里喷出的、混合着血腥和内脏腐败的恶臭!
她下意识地就想侧身躲避,然后用手臂格挡,就像对付人类袭击者那样——
“忘记你当人类警察时的那些习惯,塞拉斯。”
崔巍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指导意味,
“你现在是吸血鬼。你的力量、速度、反应神经,都远超这些劣等的行尸走肉。
躲什么?挡什么?”
他的话音刚落,塞拉斯身体已经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她没有躲,也没有挡。在那食尸鬼爪子即将触碰到她脸颊的瞬间,她右脚猛地向后一蹬,
身体不退反进,以一个远超人类极限的速度和敏捷,矮身从食尸鬼挥击的手臂下滑过,
同时左手握拳,自下而上,一记凶狠的上勾拳,裹挟着新生吸血鬼的力量,狠狠地砸在了食尸鬼的下巴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起。食尸鬼的下巴连同小半个脑袋都被这一拳砸得扭曲变形,整个身体被打得向上飞起,然后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两下,不再动弹。
塞拉斯保持着出拳的姿势,微微喘息。刚才那一瞬间的动作流畅、迅猛、充满暴力美感,完全不像个新手。
她看着自己沾上黑血的拳头,又看看地上两具尸体,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是……一种奇异的、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