肺部像破风箱一样嘶鸣,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火辣辣的痛,
冰冷的空气刀子般割过喉咙,浓重的铁锈味——那是血的味道,
既有别人的,也有她自己牙龈咬出的——充斥口腔。
腿像灌了铅,越来越沉,脚下的碎石和杂草不断绊着她的步伐。
耳边是自己粗重如牛的喘息,以及心脏疯狂擂鼓般的跳动,几乎要撞碎胸骨。
但她不敢停。
停下来就是死。
一切都不对劲。从一开始就不对劲。
她和同事们奉命调查切达斯村离奇的人口失踪案。
村庄死寂,家家户户门窗紧闭,透着不祥。
他们找到了线索,指向村庄边缘那座古老的小教堂。
在手电筒惨白光束的切割下,他们发现了失踪的村民——或者说,曾经是村民的东西。
他们扭曲、苍白,眼中燃烧着饥渴的红光,嘴角滴落着涎水,蜷缩在长椅下、祭坛边,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然后,光束移动,照到了那个身影——穿着神父袍,却做着最亵渎之事的身影。
他正俯在一个早已失去声息的女人身上,头颅埋在脖颈间,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和液体喷溅的细微声响。
“开、开火!” 不知是谁在极度恐惧中嘶喊了一声。
枪声在密闭的教堂里炸响,震耳欲聋。
子弹打在神父和那些怪物村民身上,发出噗噗的闷响,却像打在浸水的皮革上,毫无作用。
神父慢慢抬起头,嘴角还滴着浓稠的血液,苍白的面孔在手电光下露出一个夸张的、非人的笑容。
“主说……”他的声音嘶哑,带着某种诡异的韵律,“……饥渴慕义的人有福了。”
黑暗炸开了。
那些原本蜷缩的怪物村民缓缓站起,使用猎枪、手枪!
子弹从黑暗中射来,射向了她和她的同事们!
“不——!他们是怪物!怎么会用枪?!”
“约翰!啊——!”
“撤退!快撤退——!”
惨叫,怒吼,更多的枪声,骨头断裂的声音,血肉被撕开的声音……混乱中,塞拉斯只记得自己不断扣动扳机,
直到左手枪发出“咔哒”的空响。她看到平日严肃但可靠的前辈被几只怪物扑倒,瞬间淹没;
看到年轻的搭档试图爬向门口,却被一发来自阴影中的子弹精准地掀开了头盖骨;
看到那吸血鬼神父好整以暇地站在溅满鲜血的圣像下,仿佛在欣赏一场由他导演的血腥戏剧。
逃!必须逃出去!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和悲痛,塞拉斯连滚爬爬地冲出教堂侧门,一头扎进冰冷的夜色中。
背后,教堂里的杀戮声渐渐平息,只剩下咀嚼和吮吸的细碎声响,以及神父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低低的笑声。
她知道,只剩她自己了。
夜晚的村庄像一张巨口,要将她吞噬。她慌不择路,只想离那座教堂越远越好。
肺部火烧火燎,腿脚发软,但她不敢停。直到一堵冰冷的石墙挡住了去路——是个死胡同。
绝望刚涌上心头,背后的恶风已然袭来!
一只冰冷、力大无穷的手如铁钳般扼住了她的脖子,猛地将她向后拽去,狠狠箍进一个散发着血腥与腐朽气息的怀抱。
塞拉斯剧烈挣扎,用尽力气用手肘后击,却像撞在石头上。另一只手轻松地制住了她的双臂,反剪到背后。
是那个神父。他不知何时,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她身后。
“呵呵呵……跑得挺快嘛,小羊羔。”
神父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湿热的气息喷在颈侧,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那声音里的傲慢和戏谑令人作呕,
“女警?真少见。还很年轻”他伸出冰冷滑腻的舌头,舔了舔塞拉斯耳后的皮肤,引起她一阵剧烈的战栗和反胃。
“虽然我不太相信,在这个道德沦丧、年轻人放纵无度的时代,像你这样的小美人儿还会是纯洁的处子……”
神父的声音压低,带着某种下流的暗示,“但万一呢?万一你成了‘德拉古利娜’(Draa,女性吸血鬼,由纯洁的初子转化而成),
对我来说可就有点麻烦了……还是保险一点比较好。”
他箍紧她,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先好好享用一下,然后再慢慢吸干你的血……最后,把你变成外面那些肮脏、愚蠢、只凭本能行事的食尸鬼。
这样一来,就算你原本有什么特别,也无关紧要了。你觉得这个安排怎么样,我亲爱的小警花?”
塞拉斯的大脑一片空白,极致的恐惧过后,反而是一种冰冷的麻木。
要死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