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嗨,劈头士
    门轴转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在死寂的教室里格外刺耳。

    比景象更先抵达的,是气味——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腥风,混杂着铁锈、新鲜内脏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腐败甜腻,如同有形的触手,从门缝猛地钻入,扼住了每个人的口鼻,让呼吸都为之一窒。

    紧接着,一个圆鼓鼓、湿漉漉的黑影,伴随着粘腻的、滚过某种液体的“咕噜”声,从勉强打开的门缝里跌撞进来。它在地砖上不规律地弹跳、滚动,划出暗红濡湿的轨迹,最后摇晃了几下,停在了教室门口正中央的光亮处。

    那是一颗头颅。

    曾属于人类的头颅。头发被半凝固的污血黏成肮脏的硬绺,紧贴在青灰色的头皮上。

    左侧脸颊几乎不见了,露出被暴力扯断的森白颧骨、参差的牙床和一小截暗红色的舌头断面。

    仅存的一只眼睛瞪得极大,瞳孔早已涣散,却仍死死地盯着天花板,凝固着生命最后一刻无边的恐惧与茫然。

    脖颈的断口处筋肉外翻,骨茬刺出,呈现出并非利刃切割、而是被反复撕扯、砸烂的可怕痕迹。

    “呕——!”

    “啊——!!!”

    短暂的死寂后,教室里爆发出几乎要掀翻屋顶的尖叫与哭嚎。

    几个女生直接两眼一翻,软倒在地。男生们也多数双腿发软,面无人色地踉跄后退,胃里翻江倒海,有人已经忍不住弯腰干呕起来。

    恐惧如同实质的冰水,淹没了每一个人。

    就在这理智崩断的混乱顶点——

    “嗬嗬——!”

    一声贪婪而兴奋的低吼从门后阴影中炸响!那个矮小佝偻的绿色身影,抓住这完美的混乱时机,如同弹射出的毒蛙,猛地从门侧扑了出来!

    它浑浊的黄色眼珠死死锁定了离门口最近的崔巍,咧开的嘴里满是焦黄尖锐的烂牙,唾液横飞。一只枯瘦但爪子锋利的手,紧握着一根缠着破布、钉满锈蚀铁钉的粗木棒,

    棒头上那红白混杂、尚在滴落的污秽,说明了它刚才的“战果”。木棒带着风声,直直朝着崔巍的头颅砸落!

    崔巍面对那扑来的绿色身影,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腰胯一拧,左脚为轴,右脚如同绷紧后弹开的钢鞭,自下而上猛地一记正蹬!

    “砰!”

    一声沉闷结实的撞击声炸开。鞋底重重印在那地精瘦骨嶙峋的胸膛上,力量之大,让旁观的王磊都仿佛听到了隐约的、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地精前扑的狂猛势头被这股巨力硬生生遏制、逆转,它那小身板像被攻城锤砸中,倒飞回去,狠狠撞在门框上,又弹倒在地。

    它被彻底打懵了,手里的钉头木棒“哐当”脱手,滚到一边。浑浊的黄眼睛里充满了金星和茫然,张着嘴,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竟一时爬不起来。

    崔巍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一脚踹出的反作用力让他身形微晃,他却借着这力道顺势向前踏出一大步,落地生根。

    几乎在脚步踏实的瞬间,他全身的肌肉如弓弦般收紧,双手早已紧握的消防斧自后向前、自上而下划过一个短促、迅猛、效率极高的弧线——没有多余的抡圆,只有纯粹的杀戮力学。

    沉甸甸的斧刃撕裂粘稠的空气,发出“呜”的一声低沉风啸,带着他全身的重量与决绝的意志,精准无比地对准地上那绿色脑袋的正中央,雷霆般劈落!

    “噗——嗤!”

    命中的声响并非利刃切肉的清脆,而是更加湿闷、更加扎实的破裂声。就像一柄沉重的铁锤,狠狠砸进一个熟透后开始腐败的南瓜。

    锋利的斧刃毫无阻碍地劈开了那布满疣状凸起的绿色头皮,切开了下面不够坚硬的颅骨,深深嵌入,直至被更内部的坚硬组织卡住。

    红的、粘稠的血液,白的、浑浊的脑浆,混合着些许绿色的诡异体液,从斧刃两侧的恐怖裂口中猛然迸溅、挤压出来,溅在附近的地面、门框,甚至崔巍的裤脚上。

    地精矮小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四肢无意识地弹动,随即彻底瘫软,那双浑浊的黄眼睛瞬间失去了所有光泽,变得如同死鱼一般灰败。

    崔巍甚至没有低头去看斧下那团模糊的绿色物体。在斧刃劈入、手感传来沉闷阻滞的同一瞬间,他握斧的左手纹丝不动保持压制,右手已如本能般抬起,掌心朝上——那枚刚刚烙入手背、尚在隐隐发烫的死灵巫师徽记幽光一闪。

    一本厚重、封皮触感似骨似革的大书凭空出现在他摊开的掌中,正是《死亡与永恒之书》。书页无风自动,哗啦翻至某一页,整个过程流畅得仿佛只是手指一次自然的屈伸。

    他抬眸,视线已锁定门外走廊。

    那里,另外三四只被同伴临死闷响与新鲜血气吸引的地精,正从拐角阴影里蜂拥而出。它们咧着淌涎的嘴,发出“叽喳咔”的尖锐嘶叫,

    挥舞着锈蚀的石片斧和钉着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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