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紫血始祖那一声绝望而疯狂的咆哮，剩下的九大始祖没有任何犹豫，纷纷跳入了属于自己的那口古老铜棺之中。 他们是被逼到了绝路。 如果不献祭，面对四位天帝的围攻和那个掌握了“净化之光”的怪胎，他们必死无疑，且无法复活。 与其憋屈地死在敌人手中，不如回归……源头。
“砰！砰！砰！砰！砰……” 接连九声沉闷的爆响，震碎了上苍之上的时空壁垒。 那九口象征着不祥源头的古棺，在这一刻竟然同时炸裂。 没有尸骨飞出。 也没有残魂逃逸。 只有九股浓郁到了极致、呈现出黑、红、灰、白等九种颜色的祖物质洪流，像是一条条失控的怒龙，疯狂地钻入了脚下的高原大地之中。
“嗡————————” 大地在哀鸣。 仿佛有一个沉睡了无数个纪元的庞然大物，正在进食，正在苏醒。 那些原本坚硬无比的晶体岩层开始软化，变成了蠕动的血肉。 那些流淌着神泉的河流开始干涸，变成了漆黑的尸水。
“退！！！！” 荒天帝独臂横空，手中的大罗剑胎爆发出无量剑光，试图斩断那股正在复苏的气息。 “那是……祭道之上！！！” “那个东西……醒了！！！”
“轰隆隆————————” 整个高原开始剧烈震颤，这种震颤不是地震，而是……心跳。 “咚！” 第一声心跳，震碎了叶凡头顶的万物母气鼎虚影。 “咚！” 第二声心跳，让无始大帝手中的无始钟出现了一道裂纹。 “咚！” 第三声心跳，直接将狠人大帝身边的飞仙之光震散，让她嘴角溢出了一缕鲜血。
这还只是心跳。 紧接着，在四帝惊骇的目光中，那辽阔无边、足以承载诸天万界的高原大地，竟然开始……立起来了。 板块移动，山川重组。 原本平坦的大地，此时正在飞速隆起，汇聚成某种具体的形状。
那是一张……脸。 一张遮蔽了整个上苍、比大千世界还要巨大的……人脸。 它没有五官。 只有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作为眼睛。 和一个仿佛能吞噬万古岁月的……巨大裂口作为嘴巴。
这张脸，是由无数个纪元以来，所有战死在高原上的生灵尸骨、所有被大祭毁灭的世界残骸、以及铜棺之主留下的骨灰共同凝聚而成的。 它代表着……不祥的终极。
“呃啊……” 远处的天庭大军中，即使有着陆沉的“灰庭疫苗”加持，依然有无数士兵在看到这张脸的瞬间，发出了痛苦的嘶吼。 他们的双眼流出血泪，理智在崩溃，灵魂在燃烧。 这是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 凡人不可直视神。 而在这种存在面前，连仙王都只是凡人。
“闭眼！！！！” 陆沉站在荒天帝战车之上，大吼一声。 他身上散发出一层柔和的白光（绝对净化域），勉强护住了身后的大军。 他也抬头看着那张巨脸。 即使拥有无垢荒体，他也感到了一阵来自灵魂深处的恶寒。 “真特么……丑啊。” 陆沉咬着牙，强行压下呕吐的冲动： “这就是高原的真面目？” “一张长满了烂疮和长毛的大脸盘子？”
那张巨脸成型后。 并没有立刻发动攻击。 它那双空洞的眼睛，缓缓转动，看向了面前那几只渺小的“虫子”（四帝）。 然后。 它张开了那个巨大的裂口。 发出了一声……叹息。
“唉……” 这声音并不大。 但却像是无数个纪元在哭泣，像是亿万生灵在哀嚎。 这是大道的终结之音。
“轰！！！！” 随着这声叹息，一股肉眼可见的灰色波纹，以巨脸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 波纹所过之处。 法则崩塌。 时空湮灭。 一切有形无形之物，皆化作虚无。
“挡住它！！！！” 荒天帝首当其冲。 他怒吼一声，燃烧了全身的帝血，身后的三世铜棺虚影显化到了极致，硬生生顶了上去。 “他化万古！一剑独断！！”
“天帝拳！万法归一！！” 叶凡紧随其后，金色的拳头化作永恒的骄阳，与那灰色波纹撞在一起。
“无始无终！！” 无始大帝背对众生，身化混沌，演化无上阵纹。
“一念花开！！” 狠人大帝化作漫天飞仙，每一片花瓣都是一道不灭的执念。
“砰！！！！！” 四位天帝联手一击，足以重开天地，再造乾坤。 但在那张巨脸的叹息面前。 依然显得……太过脆弱。
“噗嗤！” 荒天帝的大罗剑胎发出哀鸣，剑身上布满了裂纹。他那独臂的身躯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而出，砸碎了亿万里的虚空。 “咔嚓！” 叶凡的万物母气鼎（本体）直接被震飞，鼎身上出现了一个清晰的掌印。他口喷帝血，金色的身躯差点解体。 无始大帝和狠人大帝更是惨烈，两人的法相瞬间崩碎，气息跌落到了极点。
一击。 仅仅是一声叹息。 四位站在诸天顶点的路尽级强者，全线溃败。 这就是祭道之上（虽然只是伪境，是骨灰意识）的恐怖。 这是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