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蝼……蚁……” 那张巨脸发出了含糊不清的声音。 它再次张开了大嘴。 这一次。 它要……吞噬。
看着四帝重伤倒飞。 看着那张巨脸张开深渊般的巨口,准备将所有人一口吞下。 绝望的情绪,笼罩了整个战场。
“完了……” 屠夫握着断裂的杀猪刀,眼中满是灰败: “这种怪物……怎么打?” “这是天要亡我们啊!!”
“天?” 就在这时。 一个极其不屑、甚至带着几分痞气的声音,在死寂的战场上响起。 “在这个小院面前……” “它也配叫天?”
众人抬头。 只见在那崩碎的虚空乱流中。 一辆残破的青铜战车,正逆流而上。 陆沉站在车头。 他的手里,并没有拿什么绝世神兵。 而是抱着那个……从铜棺之主小院里偷来的、空空如也的粗陶药罐。
“喂!!” “大脸盘子!!” 陆沉站在战车上,对着那张比星河还要巨大的脸吼道: “长这么大……” “没人教过你……” “早起要洗脸吗?!”
巨脸似乎愣了一下。 那双空洞的眼睛,第一次聚焦在了这个渺小的红毛生物身上。 它感应到了。 那个生物手里抱着的罐子……有着让它极其厌恶、却又极其恐惧的气息。 那是……它曾经的主人的气息。
“吼!!!!” 巨脸暴怒。 它感觉到了冒犯。 无数道灰色的触手从它脸上长出,向着陆沉刺来。
“生气了?” “生气就对了!” 陆沉咧嘴一笑。 他猛地举起手中的药罐。 虽然里面的“药水”已经被他喝光了。 但是。 刚才他在净化金煞始祖的时候,可是把那老小子的骨灰残渣给收进去了。 而且。 经过万物净土(进化版大鼎)的炼化。 那些残渣……变成了一罐子**“高浓度的净化废液”**。
“来!!” “请你喝……洗脚水!!”
“走你!!!!” 陆沉抡圆了胳膊。 将罐子里的那些不明液体(金煞始祖的净化残渣+陆沉的口水+药罐残留气息),对着那张巨脸狠狠泼了过去。
“哗啦!!!!” 那一泼液体,在离开罐口的瞬间,化作了一条晶莹剔透的长河。 虽然量不大。 但它带着铜棺之主的残留道韵,带着绝对净化的法则。
“滋滋滋滋————————” 液体泼在了巨脸的……鼻梁上(大概是那个位置)。 就像是滚油泼在了冰块上。 又像是硫酸泼在了烂肉上。
“嗷吼!!!!” 那张原本威严、冷漠、不可一世的巨脸。 突然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被液体泼中的地方,瞬间冒起了浓郁的黑烟。 那里的不祥物质被强行净化,露出了下面惨白的、没有血肉的骨架。
“疼吗?” 陆沉看着那个捂着脸(如果有手的话)惨叫的怪物: “疼就对了。” “这可是你家主人留下的……‘消毒水’。” “专治你这种……赖皮癣!!”
这一泼“洗脚水”,虽然没有杀掉高原意志。 但却极大地羞辱了它,更重要的是……打断了它的施法。 那股原本准备吞噬诸天的恐怖吸力,瞬间消失了。
“好机会!!!!” 原本重伤倒地的荒天帝,再次站了起来。 他的独眼中燃起了熊熊战火。 “他给我们争取了时间!!” “哪怕只有一息……也足够了!!”
“杀!!!!” 荒天帝没有丝毫保留。 他再次祭出了三世铜棺(这次是本体,虽然残破)。 “给我……镇压!!!!”
“当!!!!” 叶凡也拼了命,他将自己的天帝拳意融入了万物母气鼎之中,化作一颗金色的流星,砸向了巨脸被腐蚀的伤口。
“无始无终,逝去!” “一念花开,葬仙!” 无始与女帝紧随其后。 四位天帝,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破绽,将所有的力量都倾泻在了那个“伤口”上。
“轰隆隆————————” 巨脸被轰得向后仰去。 巨大的裂口中喷出了无数黑色的血液。 那是高原的本源之血。
虽然四帝的攻击让巨脸受创。 但陆沉看得出来。 这还是不够。 这玩意儿太大了,太厚了。 刚才那一泼水只是皮外伤,想要彻底杀死它,除非把整个高原都给净化了。 但那是不可能的。
“怎么办?” 陆沉看着正在快速愈合的巨脸。 “皮太厚……打不穿。” “既然外面打不动……”
陆沉的目光,落在了那张巨脸那个深不见底的大嘴上。 一个疯狂到极点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 “既然打不动……” “那就……钻进去!!” “从里面……吃空它!!”
“悟空!!屠夫!!” “带上所有人!!撤退!!” “跟着四位天帝退守小院!!”
“那你呢?!” 悟空大急。
“我?” 陆沉重新跳上战车,将油门踩到了底。 他回头看了一眼众人,脸上露出了一抹肆意张狂的笑容: “我去给这大脸盘子……” “做个……胃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