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随身工具撬开外壳，直接连接内部电路，读取最后的数据。
终极协议的详细内容在屏幕上滚动：
【全球催化剂投放计划，目标大气环流系统，载体是七颗改造过的气象卫星。
卫星已经就位，搭载的催化剂雾化剂足以覆盖全球大气。
一旦启动，催化剂将在七十二小时内随气流扩散到所有大陆。
预计感染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七。
倒计时：71:58:22。】
陈远的手在颤抖。不是因为伤，而是因为恐惧。这次不是一座城，是全世界。
通讯器里，张岚的声音变得急促：“陈远，你看到了吗？卫星图像显示，基金会确实有七颗特殊卫星在轨道上，刚刚调整了轨道，正在向赤道集结。”
“怎么阻止？”陈远问。
姜云接过通讯：“卫星的控制信号来自三个地面站，分别在北美、欧洲和亚洲的基金会主基地。必须同时摧毁三个地面站，或者劫持卫星的控制权，才能中止协议。”
“同时摧毁三个站，不可能。”陈远说。
“还有一个方法。”姜云停顿了几秒，“母树。母树网络本质是地球的能量场，如果母树完全苏醒，它的意识可以干扰全球能量流动，包括卫星信号。但前提是母树愿意帮忙，而且必须在卫星启动前完成。”
“母树还有几天苏醒？”
“根据最新能量读数……可能只有四十八小时了。比预计更快。”
四十八小时，母树苏醒。七十二小时，卫星启动。
时间差二十四小时。如果母树苏醒后愿意帮忙，就能阻止。
但如果母树不愿意呢？或者苏醒后选择毁灭人类呢？
“我们得去白色山。”陈远说，“在母树苏醒前接触它，说服它帮忙。”
“你怎么说服一个古老的意识体？”张岚问。
“用李娜。”陈远说，“李娜的意识还在我大脑里，虽然很微弱。母树喜欢她的意识，保存过她。也许能通过她，和母树沟通。”
通讯器里沉默了几秒。姜云说：“风险太大。母树的意识场强度足以碾碎普通人类大脑。即使你有锚点连接，也可能被冲垮。”
“没有别的选择。”陈远环顾四周，废墟中有一辆还能开的基金会运输车，“我去白色山。张岚，你和姜云博士留在基地，继续研究卫星的弱点，找备用方案。联系白松，告诉他情况，让他尽可能组织其他据点防御。”
“你一个人去？”张岚声音里有担忧。
“钟海的队伍可能还有幸存者，我路上找帮手。”陈远说，“保持通讯，每六小时联系一次。如果我没回应……”
他没说完。
通讯器里传来张岚深吸一口气的声音：“活着回来。”
陈远关掉通讯，爬进运输车。车钥匙在点火开关上，引擎还能启动。他驶出废墟，朝白色山方向开去。
新长安在身后崩塌，火焰和浓烟冲天。街道上没有人，平民要么死了，要么逃了，要么已经变异。陈远看到几个变异体在废墟间游荡，它们还没完全失去人形，但动作僵硬，眼神空洞。
他加速驶离城区。出城的路被毁了大半，但还能通行。开了半小时，前方出现路障——不是基金会设的，是幸存者自己堆的。十几个拿着简陋武器的人从障碍物后走出来，拦住了车。
“停车！”一个中年男人喊道，“车里是谁？”
陈远停下车，举起双手，示意没有武器。“我叫陈远，从新长安逃出来的。基金会毁了，我要去白色山。”
“白色山？”男人警惕地打量他，“那是禁区，去那里找死吗？”
“有重要的事。”陈远说，“你们是附近据点的吗？”
“青石镇。”男人说，“我们听到爆炸，出来侦察。新长安怎么了？”
“基金会启动了一个毁灭性武器，把自己炸了。但还有更大的威胁……”陈远犹豫了一下，决定说实话，“催化剂要扩散到全球，七十二小时内。”
人群骚动。一个年轻女人走上前，她额头上有个微弱的疤痕，是浅度锚点。“他说的是真的。我能感觉到，大气里的催化剂浓度在升高，虽然很慢，但确实在升高。”
陈远看向她：“你能感知催化剂？”
“一点点。”女人说，“我叫林薇。青石镇的医生。我们据点已经有十几个人出现早期变异症状，都是从新长安逃出来的难民。”
“你们有抗性药剂吗？”
“没有。”林薇摇头，“但我们发现，低温能延缓变异速度。把感染者放在冷库里，症状进展会变慢。”
陈远想起姜云说过，催化剂依赖高温高代谢环境。低温确实可能有用，但治标不治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