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到达控制台，必须穿过开阔的场地，那里至少有二十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巡逻。而且那个意识集合体已经具有实体，肯定有攻击能力。
“你有什么计划？”钟海问。
陈远思考着。硬冲不可能成功。他需要分散注意力。
“你还有能量干扰弹吗？”陈远问。
“有三发。”
“给我。你去那边，制造爆炸，吸引士兵。我趁机冲向控制台，摧毁主控制台。”
“你一个人对付不了意识集合体。”
“我有办法。”陈远从口袋里拿出姜云给的金属盒，打开，里面是两支逆转剂。
“逆转剂不仅是治疗剂，也是强效的能量干扰剂。如果注入意识集合体，可能打散他们的意识连接。”
“可能？”
“总得试试。”
钟海点头。他悄悄绕到场地另一侧，找到一根能量导管，安装爆炸装置。
陈远等待时机。钟海按下引爆器。
爆炸声响起，导管破裂，能量泄漏，发出刺眼的电弧。士兵们立刻朝爆炸点冲去。
就是现在。
陈远冲出楼梯间，全力奔向控制台。他的速度很快，但身体还在虚弱，跑起来肺部像着火。
控制台上的人发现了他。“入侵者！”
意识集合体转头，那个模糊的人形轮廓抬起手，一道金色能量束射向陈远。陈远翻滚躲开，能量束击中地面，熔出一个坑。
陈远继续跑，距离控制台还有五十米。士兵从两侧包抄过来。
钟海在远处开枪，干扰士兵。但意识集合体再次攻击，这次是范围能量冲击。陈远被冲击波掀飞，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他挣扎着爬起来，继续跑。三十米。
意识集合体发出声音，不是人类的语言，是多种声音重叠的噪音：“你阻止不了……新世界必将降临……”
陈远不回答，只是跑。二十米。
士兵的子弹擦过他的肩膀，防护服破裂。十米。
意识集合体凝聚出实体拳头，一拳砸下。陈远全力跃起，勉强躲过，落地时脚踝扭伤，但他继续向前爬。
五米。
控制台上的博士按下按钮，一道能量屏障升起，挡在陈远面前。
陈远撞在屏障上，被弹开。他倒在地上，看着近在咫尺的控制台，却无法触及。
意识集合体走到他面前，俯视他：“结束吧。”
它抬起手，准备最后一击。
陈远的手摸到口袋里的金属盒，悄然拿出两支逆转剂，用尽全力，扔向意识集合体。
针管在空中旋转，撞在意识集合体的能量躯体上，破碎，液体溅开。
逆转剂接触能量体的瞬间，发出刺耳的尖啸。意识集合体的轮廓开始扭曲，不稳定，那些组成它的光芒开始分离、闪烁。
“不……不可能……”博士惊恐地看着。
陈远趁机爬起来，用最后的力量撞向能量屏障。屏障因为意识集合体的不稳定而减弱，他撞穿了。
他扑向控制台，看到主控制面板上有一个红色紧急停止按钮。按钮被玻璃罩保护着，需要密码。
陈远没有密码。但他有枪。
他举起枪，对准玻璃罩连开数枪。玻璃碎裂，他按下红色按钮。
警报声响起：“警告！地脉抽取器紧急停止！能量回流开始！”
整个地下空间剧烈震动。地脉抽取器停止旋转，表面的符文暗淡下去。能量导管开始逆向输送能量，设备发出过载的嗡鸣。
博士尖叫：“你做了什么！能量回流会引发链式反应，整个设施都会爆炸！”
陈远倒在地上，看着天花板。爆炸就爆炸吧。
至少，灾难推迟了。
意识集合体彻底消散，那些作为载体的六个防护服人员瘫倒在地，死了。
士兵们慌乱地试图重启设备，但没用。能量回流已经无法阻止。
钟海冲过来，扶起陈远：“快走！这里要炸了！”
他们跑向出口。身后，地脉抽取器开始解体，能量泄漏，电光四射。
跑上楼梯，一层，两层。爆炸冲击波追上来，把他们掀飞出去。
陈远撞在墙上，失去意识前，他看到钟海被落下的混凝土块埋住。
然后黑暗降临。
不知过了多久，陈远醒来。他躺在废墟里，周围是燃烧的火焰和浓烟。钟海躺在不远处，被混凝土压着下半身，已经死了。
陈远挣扎着爬出废墟。他在地下设施的边缘，墙壁破裂，能看到外面的天空。
天空是红色的。不是晚霞，是某种能量污染。
远处，新长安城区的方向，传来连绵不断的爆炸声。地脉抽取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