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拿着一个工具箱。
“快进来。”白松说。
三人进入门内,白松立刻关上门反锁。这是一条狭窄的通道,通向动力室。
“电路切断了,但催化剂储存罐泄漏了。”白松边走边说,“地下三层也有喷头,释放了部分催化剂。我吸入了,但注射了抗性药剂。”
他拿出一个空注射器,“在动力室找到的,只有一支。”
所以白松暂时安全,但陈远和张岚没有抗性药剂。
“我们要离开新长安。”陈远说,“催化剂虽然只在建筑内释放,但基金会可能还有其他储存点。”
“走这边。”白松带他们穿过动力室,从另一个出口离开建筑。出口外是一条小巷,停着一辆基金会运输车。
白松撬开车门,三人上车。车钥匙在点火开关上,可能司机匆忙离开时没拔。
张岚驾驶,车子驶出小巷,混入城市的街道。
新长安的街道上还很平静。平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商店亮着灯,有人在路边交谈,孩子在玩耍。警报声和爆炸声被解释为“军事演习”。
陈远看着窗外那些无辜的脸。如果催化剂在全城释放,这些人二十四小时后都会变成怪物。
车驶向城门。但城门已经关闭,守卫增加,车辆在排队接受严格检查。
“我们过不去。”张岚减速,“每个出城的人都要扫描,还有血液检测。”
陈远查看自己的手。皮肤下的黑色纹路已经蔓延到手背,指甲变厚变黑。张岚的手指关节完全肿大,像戴了黑色手套。
他们无法通过检查。
“走旧排水系统。”白松说,“我们来时的路。”
张岚调转方向,朝城市北侧开去。但街道被路障封锁,有士兵在检查证件。
“停车!”一个士兵挥手示意。
张岚没有停,反而加速冲过路障。士兵开枪,子弹打在车身上。
后方有车追来。基金会的巡逻车,至少三辆。
追逐在狭窄的街道展开。张岚猛打方向盘,拐进一条小巷,但小巷尽头是死路。
“下车!”陈远喊道。
三人跳下车,跑进旁边的建筑。是一栋旧公寓楼,楼梯间堆满杂物。他们向上跑,基金会的车停在巷口,士兵下车追击。
跑到三楼,陈远踢开一扇门,三人躲进去。房间空着,有灰尘,但窗户对着另一条街。
陈远看向窗外,下面是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没有士兵。
“从窗户下去。”他说。
用床单和窗帘做成简易绳索,从三楼窗户垂下去。白松先下,然后张岚,陈远最后。
落地时,陈远的腿一软,跪倒在地。他的膝盖关节肿大,难以弯曲。皮肤下的变异在加速。
“你需要抗性药剂。”白松扶他起来,“否则撑不过二十四小时。”
“哪里能找到?”张岚问。
“医疗设施。”白松说,“新长安有医院,但肯定被基金会控制了。”
“姜云的解离剂也许有用。”陈远想起那几瓶药水,“能暂时剥离连接,也许能延缓变异。”
但他们把背包留在之前的车里,解离剂在里面。
远处传来狗叫声。不是普通的狗,是变异犬,基金会训练来追踪的。
“它们闻到我们的气味了。”张岚说,“需要立刻离开城市。”
他们继续向北跑。陈远的动作越来越僵硬。张岚呼吸急促,肋骨伤影响跑步。
终于到达城市边缘的排水渠入口。栅栏还在那里,他们钻进去。
排水渠里很黑,但熟悉。他们沿来时的路向外走。
走了大概半小时,听到前方有水声。是出口。
爬出排水渠,外面是荒野。新长安的城墙在远处,灯火通明。他们逃出来了。
但陈远撑不住了。他瘫倒在地,呼吸急促。皮肤完全变黑,硬化。
他的眼睛开始模糊,看东西有重影。
张岚也出现类似症状,但较轻。她扶起陈远:“坚持住,我们去找姜云。她可能有办法。”
白松查看方向:“姜云的掩体在东北方向,至少二十公里。我们走不到那里。”
陈远抓住白松的手臂:“听我说……如果我完全变异……杀了我。不要犹豫。”
“你不会变异。”张岚说,“我们找到姜云,她能治好你。”
陈远摇头。他能感觉到,催化剂不只是改变身体,还在改变他的意识。大脑里有另一个声音在低语,是纯粹的猎食本能。那个声音在说:饿……血……
他推开张岚,后退几步。“离我远点……我控制不住了……”
他的手指完全变成利爪,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