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尖,喉咙发出低沉的咆哮。视野变成红色,看人不再是同伴,是猎物。
张岚举枪的手在颤抖。白松按住她的枪:“还没到那一步。”
白松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注射器,里面还有一点液体。“这是从动力室找到的抗性药剂残余,大概十分之一剂量。可能没用,但可以试试。”
他把药剂注射进陈远颈动脉。药剂进入血液,陈远感到一阵冰凉扩散全身。变异的进程减缓了,但没有停止。皮肤下的黑色暂时停止蔓延,但已有的部分没有消退。
“只能延缓几小时。”白松说,“我们需要抓紧找到解药。”
远处传来引擎声。不是基金会,是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车上有商会的标志。
车在他们面前停下。钟山从车上下来,但他看起来不一样——更年轻,更有活力。他身后跟着两个人,都穿着商会制服。
“陈远。”钟山微笑,“看来你们遇到了麻烦。”
“钟山?”张岚警惕地举枪,“你不是死了吗?”
“那是我哥哥。”钟山说,“我是钟海,商会情报部主管。我们一直在监视新长安,看到爆炸就赶来了。”
他走到陈远面前,检查他的变异症状。“催化剂感染,中期阶段。你们需要帮助。”
“你能提供抗性药剂?”白松问。
“不能。”钟海说,“但我知道谁能。姜云博士已经转移到我们的安全屋了,离这里五公里。她有最新的研究成果,也许能逆转变异。”
“为什么要帮我们?”陈远问,声音沙哑。
“因为基金会是所有人的敌人。”钟海说,“而且,我们需要你们的情报。你们摧毁了他们的传输计划,但基金会还有更大的阴谋。”
他示意手下把陈远扶上车。“来吧,时间不多。催化剂感染后二十四小时是不可逆点,你们还剩……大概二十小时。”
陈远被扶上车。张岚和白松也上车。
车在荒野中行驶。陈远靠在后座,看着窗外流逝的黑暗。
他的大脑里,那个猎食的声音暂时被压制,但还在低语。
而另一个声音,更遥远,是母树“初”的声音,微弱但清晰:
“催化剂……污染了地脉……我必须提前苏醒了……做好准备……”
母树要提前醒来。
倒计时,不再是七十天。
可能是几天,甚至几小时。
而基金会,一定也在准备迎接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