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捂住口鼻，但已经吸入了几口。
他的喉咙立刻有灼烧感，接着是头晕。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黑点。
张岚的情况更糟。她离喷口更近，吸入更多。她咳嗽，咳出的唾沫里有血丝。
雾中传来林静的笑声，但声音已经变了，变得低沉、沙哑。
“催化剂……进入血液了……你们也会变得和我一样……”
陈远强忍着不适，抓住张岚的手：“找门！”
两人摸索着朝记忆中的红木门方向移动。但雾太浓，他们撞到了控制台，又撞到了椅子。
雾中，一个黑影缓缓站起。
是林静，但她的体型在膨胀。衣服被撑破，露出下面变黑的皮肤。
她的四肢在拉长，手指变成利爪，脊椎向后弯曲，形成非人的弧度。
她的脸还能看出人形，但眼睛完全变成纯黑，嘴巴裂开，露出交错的尖牙。
“跑不掉的……”变异林静的声音在雾中回荡，“催化剂会改造每一个细胞……你们会变成完美的士兵……为新世界服务……”
陈远摸到了门把手。他用力拧，但门锁着，需要从里面打开。他摸索门边的控制面板，按下开门键，没反应。
变异林静朝他们走来。她的脚步沉重，落地时地板震动。雾中，能看到她背部隆起，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蠕动，要破体而出。
“窗户。”张岚指着落地窗。
陈远抓起一把椅子，砸向玻璃。椅子弹开，玻璃只出现裂纹。变异林静已经靠近，利爪挥来。陈远躲开，爪子划过墙壁，留下三道深痕。
张岚用步枪扫射，子弹打在变异林静身上，发出噗噗声，像打在橡胶上。她变异的皮肤有弹性，子弹难以穿透。
“弱点……”陈远想起王梅变成的追猎者，弱点在后颈腺体。
但变异林静的后颈被隆起的肉瘤覆盖，看不清腺体位置。
张岚继续射击，吸引注意力。陈远绕到侧面，试图找到攻击角度。但雾太浓，动作一快就失去平衡，头晕加重。
他感到心跳在加速，血液在沸腾。皮肤开始发痒，像有虫子在下面爬。催化剂在起效。
变异林静突然转向张岚，速度极快，一爪拍掉她手中的步枪。张岚后退，但被椅子绊倒。变异林静扑上去，利爪对准她的喉咙。
陈远冲过去，用身体撞开变异林静。两人滚倒在地。陈远感到爪子划过他的肩膀，衣服撕裂，皮肤被切开，火辣辣的痛。但痛感很快麻木，伤口边缘的皮肤开始变黑、硬化。
催化剂加速了伤口愈合，但也在改变组织。
陈远压在变异林静身上，双手掐住她的脖子。她的皮肤又湿又滑，像覆盖着粘液。她的眼睛盯着他，纯黑的瞳孔里映出他自己变形的脸。
“加入我们……”变异林静嘶哑地说，“你反抗不了……催化剂已经进入你的大脑……在改写你的意识……”
陈远感到大脑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有根须在神经里生长。
张岚爬起来，捡起一块控制台碎裂的金属板，冲到变异林静身后，用尽全力砸向她后颈的肉瘤。
金属板边缘锋利，切开肉瘤，黑色粘液喷出。变异林静发出刺耳的尖叫，身体剧烈抽搐。她反手一挥，把张岚打飞出去，撞在墙上。
但她的动作变得迟缓，后颈的伤口在扩大，肉瘤在萎缩。
陈远趁机加重手上的力量。变异林静的脖子发出咔咔声，但骨头异常坚硬，难以捏碎。
“陈远……”变异林静突然用林静原本的声音说，很微弱，“杀了我……趁我还……有意识……”
陈远愣了一下。
“快……”林静的声音在颤抖，“导师的意识……又要回来了……”
陈远咬牙，双手全力扭转。咔嗒一声，颈骨折断。变异林静的身体瘫软下去，纯黑的眼睛失去光泽。
她死了。
陈远松开手，瘫坐在地。肩膀的伤口已经完全变黑，硬化成甲壳状物质。皮肤下的瘙痒蔓延到全身。
张岚挣扎着站起来，嘴角流血，肋骨可能断了。她也出现了变异症状：手指关节肿大，指甲变黑变尖。
“我们必须离开这里。”陈远站起来，走向落地窗。
他用椅子反复砸同一个点。裂纹扩大，最终，玻璃破裂出一个洞。洞不大，但足够人钻出去。
外面是楼顶，风把雾气吹散了些。停机坪上的火已经扑灭，但直升机旁没人，技术员可能逃走了。
陈远先钻出去，然后拉张岚。两人站在楼顶边缘，向下看，地面有五十米高。没有降落伞，没有绳索。
“楼梯。”张岚指着疏散楼梯的出口。他们从那里上来的，可以原路返回。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