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两个士兵走进来，例行检查。他们看了看控制台，又看了看旋转的风扇，没有发现异常。
“一切正常。”一个士兵说，“还有两小时，就可以撤离这个鬼地方了。”
“你说那些平民真的都会变异吗？”另一个士兵问。
“博士说会的。催化剂雾化后吸入，会在肺里快速吸收，进入血液循环。二十四小时内，身体就会开始重组。意志力强的能保持部分意识，但会被芯片控制；意志力弱的直接变成野兽。”
“那我们呢？”
“我们有抗性药剂，提前注射了。不会变异，但需要定期补充。”
士兵离开，关上门。
白松的破解完成了。电脑解锁，显示完整的控制系统。
“找到总阀门了。”白松指着屏幕上的一个图标，“在A-1区主控室。但关闭需要双重验证：物理钥匙和生物识别。钥匙在林静手里，生物识别需要她的眼膜或指纹。”
“也就是说，必须抓住林静。”陈远说。
“不止。”白松调出另一个界面，“催化剂储存罐有独立的自毁程序，如果强行关闭阀门，或者检测到异常入侵，储存罐会自动破裂，提前释放催化剂。所以必须在关闭阀门的同时，切断自毁程序的电路。”
“电路在哪？”
“在地下三层，动力室。那里有整个设施的供电系统，也包括储存罐的自毁电路。”
张岚皱眉：“也就是说，需要分两组，同时行动。一组去顶层抓林静关阀门，一组去地下三层切断电路。”
“而且必须在同一时间完成，误差不能超过三十秒。”白松指着屏幕上的安全协议，“否则自毁程序会触发。”
时间只剩两小时十分钟。
三人快速分工。陈远和張岚去顶层，白松去地下三层。白松腿伤影响行动，但地下三层可能守卫较少，而且他有技术知识，能更快找到并切断电路。
他们约定，一小时后通过通风管道里的一个检修口汇合，确认双方就位，然后同时行动。
分开前，陈远从控制台电脑里下载了完整的设施地图和催化剂系统结构图，传输到三人的便携设备上。
白松先走，他需要返回通风管道，找到通往地下三层的路线。
陈远和张岚稍等了几分钟，然后离开中央处理室，继续往上爬。通风管道的主干道一直通到顶层，但接近顶层时，管道变细，无法通过成人。
他们不得不离开管道，进入顶层走廊。
顶层装修豪华，地毯厚实，墙壁挂着抽象画。这里不像实验室，更像高级办公区。走廊两侧是办公室，门牌上写着头衔：项目主管、首席科学家、安保主任。
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的红木门，门上没有标识，但两个全副武装的守卫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陈远和张岚藏在拐角处观察。
“直接冲不行。”张岚说，“他们有自动武器，而且走廊没有掩体。”
陈远查看地图。顶层还有一个紧急疏散楼梯，通到楼顶的直升机停机坪。也许可以从那里绕过去。
他们退回走廊中段，找到疏散楼梯的门。门锁着，但张岚用开锁工具很快打开。楼梯向上延伸，尽头是一扇金属门，门外是楼顶。
楼顶风很大。夜空下，新长安的灯火延伸到地平线。远处城墙上的探照灯还在扫射，但城市内部看起来很平静，人们不知道三小时后会发生什么。
停机坪上停着两架直升机，几个技术员正在做起飞前的检查。旁边堆着一些箱子，应该是要带走的样本和数据。
陈远和张岚躲在通风机房后面，观察情况。红木门在楼顶也有出口，但那里有更多守卫。
“需要制造混乱。”张岚说。
陈远看到停机坪旁边的燃料桶。“如果直升机不能飞，他们会慌乱。”
张岚点头。她绕到燃料桶后面，用匕首在桶底凿了一个小孔，燃料慢慢漏出来。然后她退回安全距离，用打火石点燃一块布，扔到燃料上。
火瞬间燃起，顺着燃料流向直升机。技术员们惊呼，跑去拿灭火器。守卫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过去。
趁乱，陈远和张岚冲向红木门。门没锁，他们闪身进入。
门后是一个宽敞的办公室，落地窗能看到整个城市。办公室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控制台，屏幕上显示着催化剂释放倒计时：01:58:14。
林静站在控制台前，背对着他们。她穿着白色实验服，但头发散乱，身体在微微发抖。
“我知道你们会来。”她没有转身，声音很平静，但带着重音，像是两个人在同时说话，“陈远，张岚。你们以为自己是英雄，在拯救世界。”
她转过身。陈远看到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