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体内的植入物被激活了,基金会知道她的位置和状态。
他们在引导她去新长安,完成某种“传输”。
而李娜的意识在求救,引导小雨去找她。
这两股力量在拉扯小雨。
下午,他们经过一片丘陵地带。路况很差,车开得很慢。
白松突然指着前方:“有烟。”
远处山脚下,有烟柱升起。不是工厂烟,是燃烧的烟,还有零星枪声。
“绕路吗?”张岚问。
陈远看了看地图:“绕路要多个小时,而且那边是沼泽地,不安全。”
“那就小心通过。”白松说。
车靠近烟源时,他们看到了现场:一个小型幸存者营地被袭击了。
十几具尸体散落在营地周围,有些被枪杀,有些被撕碎,应该是变异体干的。
袭击刚结束不久,火还在烧。
张岚减速,准备快速通过。但就在这时,营地中央的一堆废墟里,爬出一个人。
是个年轻男人,满身是血,一条腿断了。他看到车,拼命挥手:“救……救命……”
陈远犹豫了。停车救人风险很大,袭击者可能还在附近。
但那个人又喊了一句:“我是锚点!他们抓走了其他人!”
陈远让张岚停车。他下车,和白松一起警惕地接近。
年轻男人大概二十多岁,脸上有烧伤,但额头上确实有微弱的疤痕,他是浅度锚点。
“发生了什么?”陈远问。
“基金会……”男人喘着气,“他们突然袭击……说要收集锚点……抵抗的人都被杀了……其他锚点被带上车带走了……”
“什么时候?”
“半小时前……车往南去了……”男人抓住陈远的手,“求求你……带我走……他们会回来的……”
陈远和白松交换眼神,然后点头。他们扶起男人,带到车上。车后座本来就很挤,现在加一个人更挤,但没办法。
男人自称杨帆,是这个营地的技术员。营地有七个锚点,都是浅度的,同步率不超过20%。平时靠给附近据点维修设备为生。
“基金会怎么知道你们的位置?”张岚一边开车一边问。
“我们也不知道……”杨帆说,“他们突然就来了,有探测器,能直接找到我们藏身的地方。就像……我们身上有信号一样。”
陈远想起王梅说的“锚点雷达”。基金会确实有技术能大规模扫描锚点信号。
“他们带走了几个人?”白松问。
“六个。除了我躲起来,其他都被抓了。”杨帆说,“我听到他们说……要送去‘加工厂’。”
“什么加工厂?”
“不知道。但他们提到了新长安,说那边有‘最新设备’,可以‘批量处理’。”
批量处理锚点。Site-17虽然被破坏了,但基金会还有其他设施。
车开出一段距离后,杨帆突然盯着小雨:“她……她的波动好强。但好乱。”
小雨缩了缩身体,往陈远那边靠。
“你也能感知波动?”陈远问。
“一点点。”杨帆说,“我是感知型,同步率虽然低,但对波动敏感。她的波动……被污染了。有催化剂残留,还有……指令信号。”
“你能具体描述吗?”
杨帆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几秒后,他睁开眼睛,脸色很难看:“她体内有一个程序。不是生物性的,是电子程序,嵌在她的连接节点里。程序正在倒计时,还有……四十一个小时。倒计时结束时,会启动完全传输。”
“传输什么?传输到哪里?”
“不知道。”杨帆说,“但接收端在南方,很强。可能是一个装置,或者……另一个意识体。”
陈远想起李娜。李娜的意识被保存着,可能需要一个容器来承载或激活。
而小雨就是那个被设计的容器。
“你能中断程序吗?”张岚问。
“不能。程序深度整合在她的神经系统中,强行中断会让她脑死亡。”杨帆说,“但也许……可以修改。如果找到程序源头,或者知道它的具体指令结构。”
“你会这个?”
“我以前是程序员。”杨帆苦笑,“没想到这个技能在末世也有用。”
车继续南行。天快黑时,他们找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过夜点,是一个半塌的隧道,只有一个入口,易守难攻。
他们清理了隧道内的碎石,生了一小堆火。杨帆的腿伤需要处理,张岚帮他固定,但骨折严重,需要专业治疗。
晚饭是罐头和压缩饼干。小雨吃不下,一直在发抖。陈远让她靠着自己,希望能给她一点安全感。
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