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在剧烈震动,裂缝边缘不断崩塌。
那个岩石根须体停止了攻击基金会的人,所有的触手转向陈远的方向。
它锁定了催化剂的气息。
林静从地上爬起来,她的腿受伤了,但依然举起了枪。
她没有瞄准陈远,而是瞄准了岩石体。
“掩护撤离!”她对剩下的武装人员喊道。
枪声响起,子弹打在岩石体上。岩石体果然转头,一根触手扫向林静的方向。
陈远借着这个机会冲出了营地区域。石山从山坡上滑下来,接应他。
“往这边!”石山喊道,指向一条狭窄的岩石裂缝。
两人挤进裂缝。里面很窄,只能侧身移动。身后传来岩石体撞击山壁的声音,整条裂缝都在颤抖,碎石簌簌落下。
走了大约五十米,裂缝变宽,通向一个天然洞穴。
石山点燃应急灯,昏黄的光照亮了四周。
“你没事吧?”石山看向陈远的手。
陈远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右手手掌变成了灰绿色。
催化剂液体已经渗入皮肤,沿着血管脉络向上蔓延,现在已经到了手腕。
皮肤表面出现了细密的纹路。
他感到手掌麻木,没有痛感,但有种奇怪的痒感从骨头里透出来。
“这是什么?”石山抓住他的手,仔细查看。
“催化剂。”陈远说,“基金会研发的,能加速意识转化。”
话音刚落,他眼前一黑。
不是真的黑暗,是记忆画面强行涌入。
记忆片段一:实验室,白色墙壁,无菌环境。
一个年轻研究员在记录数据。他戴着眼镜,脸色苍白,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屏幕上是复杂的脑波图谱和能量频率曲线。
“第七次催化剂测试。”研究员对着录音设备说,“实验体编号TL-7-03,男性,32岁,轻度同化症状。注入催化剂后三小时,脑波与母树网络同步率从17%提升至43%。实验体开始报告接收到外来思维片段。”
研究员停顿了一下,补充道:“但同步率超过40%后,实验体的自我认知开始混乱。他声称自己‘既是人,也是树’。个人建议暂停催化剂研发,风险过高。”
另一个声音从画面外传来,是女声,冷静而权威:“继续测试。我们需要找到临界点,在完全失去自我前,达到可控的连接深度。”
研究员转头,陈远看到了说话的人,正是林静。
她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实验报告。
“林博士,这已经超出伦理底线了。”研究员说。
“底线是用来打破的。”林静回答,“如果母树终将吞噬一切,我们唯一的出路就是在被吞噬前,学会如何成为吞噬者。”
记忆中断。
陈远大口喘气,靠在洞穴墙壁上。冷汗从额头流下来。
“你怎么了?”石山扶住他。
“记忆……基金会研究员的记忆……”陈远艰难地说,“催化剂不只是转化意识,它还会……传输记忆。”
“传输谁的记忆?”
“研发它的人。”陈远看着自己的手,灰绿色已经蔓延到小臂,“我看到了林静。她是催化剂项目的主要负责人。”
洞穴外传来爆炸声。然后是更多的枪声和惨叫。
“岩石体还在攻击。”石山走到裂缝口,小心地往外看,“基金会的人在撤退,但死伤惨重。那个大块头在追杀任何有催化剂气息的东西。”
陈远强迫自己站起来。手臂上的麻木感在扩散,但他还能控制肢体。
“我们必须回白山据点。”他说,“白松族长需要知道催化剂的事。”
“走另一条路。”石山说,“我来的时候探过,这洞穴后面有个小水道,能绕回据点附近。”
他们继续前进。洞穴深处确实有一条地下溪流,水流很急,但水很浅,只到膝盖。
两人涉水而行,应急灯的光在水面上摇晃。
陈远努力保持清醒,但记忆片段不断入侵。
记忆片段二:会议室,投影屏幕上显示着“普罗米修斯之火项目进展”。
林静站在讲台前,面对十几个穿制服的高级官员。
“催化剂已经完成第三阶段测试。”林静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我们成功让七名志愿者达到了‘半融合状态’。他们保留了人类意识和思维模式,但能直接接入母树网络,调用地脉能量。”
一个中年军官举手:“代价是什么?”
“志愿者需要定期注射抑制剂,否则会向完全同化方向发展。”林静承认,“但我们已经研发了第二代催化剂,能将临界点稳定在65%同步率。在这个状态下,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