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把护符收好。
两人在阿水的带领下，离开了白山据点。
外面是夜晚，月光被云层遮蔽，山林一片黑暗。
石山在前面带路，他走得很小心，避开所有可能有监测的地方。
白色山的主峰在夜色中呈现灰白色，即使在黑暗里也能看清轮廓。它不像正常的山，更像一个巨大不规则的蘑菇，表面布满裂缝，有些裂缝里透出微弱的荧光。
“那些光是什么？”陈远小声问。
“地脉能量外泄。”石山说，“母树本体就在山体内部，它吸收地脉能量，转化后释放出来。那些光就是转化过程的副产品。”
他们爬了两个小时，来到一个山脊上。
从这里往下看，可以看到山体裂缝的入口，里面传出轰鸣声。
裂口外，果然有人。
三十几个人，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戴着防护面罩。
他们正在搭建临时营地，几辆越野车停在旁边，车顶架着看起来就很专业的设备。
营地中央，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在操作仪器。
陈远和石山趴在山脊的岩石后，用望远镜观察。
“是基金会的人。”石山确认，“看他们的装备，是高级别行动队。”
陈远调整望远镜，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林静。
她站在营地中央，正在和两个研究员交谈。
她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憔悴了些，但动作依然干练。
“他们在测量什么？”石山看着那些仪器。
陈远能感觉到仪器发出的波动，它们在扫描山体内部的结构，寻找能量最集中的点。
他脖子后面的汗毛竖了起来，一种本能的危险预感在警告他。
“他们不是来控制的。”陈远低声说，“他们是来唤醒的。”
“唤醒什么？”
“指令体完全控制了母树后，会进入休眠状态，等待结果。”陈远回忆起零号病人说过的话，“但如果有人用特定频率的能量刺激它，它会提前苏醒，进入加速扩张阶段。”
石山脸色变了：“他们疯了吗？提前苏醒的话，母树的同化速度会增加十倍！”
陈远继续观察。他看到林静从车里拿出一个金属箱，打开，里面是一个发光的圆柱体。那东西的波动非常强烈，即使隔这么远，陈远也能感觉到。
共鸣器突然发出蜂鸣声。石山低头看，屏幕上显示出一组急剧上升的能量读数。
“他们在激活什么东西。”石山说，“能量场在增强。”
营地里的研究员开始撤离到安全距离，只有林静和两个武装人员留在金属箱旁边。
林静戴上特制手套，小心地从箱子里取出那个发光圆柱体，走向裂缝入口。
陈远做出了决定。
“我要下去。”他说。
“你下去能做什么？”石山抓住他，“他们三十个人，全副武装。”
“我有护符。”陈远说，“如果她真的在激活指令体，我需要在那之前阻止她。”
“怎么阻止？冲过去抢过来？你会被打成筛子。”
陈远看着裂缝入口处林静手中的圆柱体，他能感觉到那个东西十分危险性，那里面封存着能彻底改变母树意识的力量。
就在他犹豫时，意外发生了。
裂缝内部突然传来剧烈的震动。
轰鸣声变大，山体开始摇晃，碎石从裂缝边缘滚落。
营地里的所有人都看向裂缝。
然后，有什么东西从裂缝里爬了出来。
那是一个由无数根须和岩石组成的巨大形体。
它有三层楼高，表面布满了发光的纹路，那些纹路正在以固定的频率闪烁。
陈远认出了那个频率，和指令体的波动一模一样。
“母树本体的防御机制。”石山声音发颤，“它感觉到威胁了。”
林静和武装人员开始后撤，但那个岩石根须体已经锁定了他们。
它伸出粗大的触手，拍向营地。
混乱爆发了。
基金会的人开火，子弹打在岩石体上溅起火花，但几乎无效。
岩石体冲进营地，掀翻车辆，砸碎仪器。
几个来不及跑的人被触手卷起，拖进裂缝深处。
林静抱着圆柱体冲向一辆越野车，但岩石体的一根触手拦住了去路。
陈远看到机会。
“掩护我！”他对石山说，然后冲下山坡。
石山想拉住他，但没抓住。他咬牙，拿起一块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