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岚握紧了枪。“僵尸?”
“不是。”石山想了想,“更像是被唤醒的躯壳。母树的根须钻进了古老的尸骨,给了它们第二次活动的能力。但它们没有意识,只是本能地游荡,攻击任何活物。”
陈远感觉到洞穴深处的确有不寻常的波动。很微弱,但数量不少。
“它们怕光。”石山说,“火把能驱散它们。但如果在黑暗中遇到……”
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确。
三人吃完东西,石山在石室入口处撒了一圈灰色的粉末。
“骨灰粉,混合了硫磺。能掩盖活人的气味。”
夜晚来临。
石山熄灭火把,只留一小堆篝火。洞穴陷入半黑暗,只有篝火的光在石壁上跳动。
陈远躺在石床上,张岚靠墙坐着,枪放在腿上。石山坐在入口处,手里握着刀。
寂静。
只有远处的水流声,和偶尔从洞穴深处传来石头摩擦的声音。
陈远睡不着。腿还在痛,连接完全恢复后,他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
他能感觉到这个洞穴是一个巨大的能量节点——地脉在这里交汇,形成一种稳定的频率。
正是这种频率,抑制了母树的扩张,让零号病人能在这里保持部分清醒。
他也能感觉到洞穴深处的那些“东西”。
大约有二十几个,在黑暗中缓慢移动。
凌晨两点左右,声音出现了。
从洞穴深处传来拖沓的脚步声,很慢,但越来越近。
石山立刻睁开眼睛,悄无声息地站起来。张岚也醒了,枪口对准入口。
脚步声停在侧道外。
然后,一个影子出现在入口处。
那是一个人形,但姿势扭曲。它站在骨灰粉圈外,似乎在犹豫。
篝火的光照在它身上——那是一个穿着破烂布片的人形骨架,骨头上覆盖着灰白色的菌丝和细小的根须。它的眼窝里没有眼睛,只有两团幽绿色的微光。
它站在那里,头微微转动,“看”着石室里的三人。
陈远能感觉到它在“感知”。不是用眼睛,是用某种能量共振。
它在寻找生命信号。
石山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那东西站了几分钟,然后缓缓转身,拖着脚步离开了。脚步声逐渐远去。
石山松了口气,重新坐下。
“它为什么没进来?”张岚小声问。
“骨灰粉干扰了它的感知。”石山说,“它知道这里有东西,但不确定是什么。如果它跨过那条线,我们就能闻到它身上那股腐肉的气味。”
后半夜相对平静。
清晨,石山重新点燃火把。他煮了一锅粥,混合了干肉和野菜。
“吃完就去见零号。”他说。
早餐后,三人收拾东西。石山多带了几支火把,还有一把长刀。张岚检查了武器弹药,只剩九发子弹了。
他们离开石室,沿着侧道继续深入。
洞穴越来越复杂,出现了多条岔路。石山对这里很熟悉,毫不迟疑地选择路线。
路上,他们看到更多人工痕迹:凿出的壁龛,里面放着破碎的陶罐;墙壁上的壁画逐渐变得复杂,出现了完整的祭祀场景——一群人跪拜一株发光的植物。
陈远看着那些壁画。植物被描绘得很神圣,人们向它献上粮食、牲畜,还有……
人!
最后一幅壁画显示,植物长出了触须一样的东西,缠绕在一个人身上,那个人看起来既痛苦又愉悦。
“那就是最初的连接。”石山说,“古代山民中的祭司,自愿成为‘通道’,与山神沟通。他们会获得知识,但也会逐渐变成……非人。”
“零号病人就是现代版的祭司。”陈远说。
“对。”石山点头,“但他不是自愿的。他是被强行连接的。”
走了大约半小时,前方出现一个巨大的洞厅。
洞厅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周围刻着复杂的纹路,看起来像某种阵法。
石台上有一个人。
那人被灰色根须缠绕着,固定在石台上。
根须从他身体各处伸出,连接到洞壁和地面。
他还活着,胸口缓慢起伏,但眼睛紧闭。
那就是零号病人。
陈远走近,看清了他的脸,那是一个六十岁左右的男人,头发全白,脸上布满皱纹和灰色的纹路。
他看起来很瘦,几乎是皮包骨,但那些根须似乎为他提供了养分,维持着基本的生命体征。
“他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