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只有中午会醒一小时。”石山说，“现在还没到时间。”

    陈远站在石台边，看着这个和自己一样的锚点。他能感觉到零号病人体内的连接比自己的深得多，已经和身体完全融合。

    这不是侵蚀，是共生，但代价是自由！

    突然，零号病人的眼睛睁开了。

    那是一双灰色的眼睛，瞳孔是淡绿色。

    他看着陈远，嘴角微微抽动，想笑，但没成功。

    “你来了。”零号病人的声音很沙哑，“比我预想的快。”

    陈远蹲下身：“你知道我会来？”

    “我能看到。”零号病人说，“在连接里，所有锚点的命运线都缠绕在一起。你的线很亮，很特别。”

    “你说要教我控制连接的方法。”

    “是。”零号病人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石山和张岚，“但只能你一个人学。他们得离开。”

    张岚皱眉：“为什么？”

    “因为方法需要进入深层连接。”零号病人说，“深层连接里，所有锚点的意识会短暂交汇。如果有非锚点在场，他们的意识可能被卷入，永远困在里面。”

    石山点头：“我父亲留下的笔记里也提到过这个风险。他说，见证深层连接的人，要么疯，要么死。”

    张岚看着陈远。陈远点点头：“在外面等我。如果有问题，石山知道怎么处理。”

    张岚犹豫了几秒，然后和石山一起退出洞厅，守在入口处。

    现在，洞厅里只剩下陈远和零号病人。

    “把手放在我胸口。”零号病人说，“感受连接的节奏。”

    陈远照做。手掌贴在零号病人胸口，能感觉到微弱的心跳，还有另一种搏动——那是根须的能量流动。

    “闭上眼睛。”零号病人说，“跟着我的引导。”

    陈远闭上眼睛。

    瞬间，意识被拉入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