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和基金会的抑制器不同，更像是……被标记了。
不是被“母亲”标记，是被某种技术标记。
追踪器？
陈远继续观察。张岚在检查周围环境，老赵坐在岩石上休息，手不自觉地摸向自己的后颈。那个动作很隐蔽，但陈远看到了。
“出来吧，陈远。”张岚突然朝他的方向说，“我知道你在那里。”
陈远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出去。
张岚看到他，松了口气：“你没事。基金会的人呢？”
“甩掉了，但可能还在追。”陈远说，眼睛盯着老赵。
老赵被他看得不自在：“怎么了？”
“你脖子上有什么？”陈远直接问。
老赵脸色变了：“什么……没什么啊。”
“让我看看。”
张岚察觉到了气氛不对：“陈远，怎么回事？”
“基金会能追踪我们，我怀疑老赵被植入了追踪器。”陈远说，“在峡谷里分开跑的时候，只有老赵和你在一起。基金会可能在那时候做了手脚。”
老赵站起来，后退两步：“你胡说什么！我一直跟张岚在一起，没接触过基金会的人！”
“那让我检查一下。”
“不行！”老赵突然拔枪，对准陈远，“别过来！”
张岚立刻举枪对准老赵：“放下枪！”
局势瞬间紧张。三人在瀑布边对峙，水声轰鸣。
“老赵，解释。”张岚冷声说。
老赵的手在颤抖：“我……我不是故意的。在峡谷分开的时候，我确实遇到了基金会的人。他们抓住了我，说只要我配合，就给我看小玲……小玲最后的影像。”
“所以你答应了。”陈远说。
“他们给我看了！”老赵眼泪流下来，“小玲最后的样子……她还记得我……她说爸爸，别难过……”
“那是假的。基金会用你的记忆生成的幻觉。”
“我知道！”老赵吼道，“我知道是假的！但我……我忍不住想看。他们就给了我那个东西，说只要带在身上，就能随时看到小玲……”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金属片。
“我没想到是追踪器……我真的没想到……”
张岚上前，夺过金属片，仔细检查。背面确实有微型发射装置。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她问老赵。
“刚才……我感觉到它在发热，才意识到不对。”老赵瘫坐在地，“对不起……我又搞砸了……”
陈远感应了一下，追踪器还在发射信号。基金会的人正在靠近，距离大概三公里。
“他们快到了。”他说，“我们要立刻离开。”
张岚用石头砸碎追踪器，然后看向老赵：“你还能走吗？”
老赵点头，满脸羞愧。
三人迅速离开瀑布区，往森林深处走。陈远边走边问张岚：“你们怎么逃掉的？”
“老赵引开了狗，我解决了一个追兵，抢了他的武器。”张岚展示了一把带消音器的手枪，“但子弹不多，只剩四发。”
“林小雨说基金会有控制连接的方法。”
“你信她？”
“部分信。”陈远说，“她确实是锚点，而且连接很稳定。我从她的记忆里看到了一些训练方法，但需要时间练习。”
“我们没时间。”张岚看了看天色，“天亮后更容易被追踪。我们需要找交通工具，或者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天黑。”
老赵突然说：“我知道附近有个地方。是个废弃的矿洞，很深，入口隐蔽。我以前打猎时发现的。”
“多远？”
“大概五公里，但路不好走。”
陈远感应了一下基金会追兵的位置。信号暂时停在瀑布区，可能在检查追踪器残骸。他们有一点时间。
“带路。”他说。
老赵带他们走一条猎人小径。路确实难走，需要爬坡，穿过密林。陈远的腿伤越来越严重，骨折处可能错位更厉害了，但他咬牙忍着。
走了大约两小时，老赵停下：“前面就是。”
那是一个山坡下的洞穴入口，被藤蔓和灌木遮挡，不仔细看发现不了。洞口不大，只能弯腰进入，但里面似乎很深。
张岚先进去探查，几分钟后出来：“安全。里面很宽敞，有旧矿道，但结构看起来稳定。”
三人进入矿洞。里面果然很大，像个天然洞穴被人工扩挖过。
洞顶有钟乳石，地上有废弃的矿车轨道。空气潮湿，有一股霉味。
张岚在洞口布置了简易警报——用细线和空罐头。
然后他们走到洞穴深处，找了个相对干净的地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