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视力在连接恢复后变得敏锐，看清了那个熟悉的图形——一个圆圈里套着三角形，下方有字母“F”。
林小雨注意到他的视线，下意识缩回手，但已经晚了。
“你是基金会的人。”陈远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林小雨的表情变了。刚才那种迷茫和求助的神情消失，变得冷静。
她站直身体，动作显得训练有素。
“观察力不错。”她说，“但我确实是锚点，这点没骗你。”
“那你也是基金会的实验品？”
“不，我是自愿的。”林小雨说，“基金会给了我控制连接的方法，让我保持自我。作为交换，我帮他们寻找其他锚点。”
“所以你是猎人。”
“我是引导者。”林小雨纠正道，“基金会不是你的敌人，陈远。他们想帮你。杨博士的方法太粗暴，只会让你痛苦。我们有更好的方案。”
“什么方案？”
“合作。”林小雨走近一步，“你跟我们回北方基地，接受专业调整。我们能让你完全掌控连接的力量，而不是被它控制。你可以成为真正的桥梁，而不是容器。”
陈远能感觉到林小雨身上的波动。她确实是锚点，连接很深，但稳定，不像他那样挣扎。这说明基金会可能真的有控制方法。
但代价是什么？
“如果我拒绝呢？”他问。
林小雨叹了口气：“那我只能用强制手段了。杨博士的站点被毁后，基金会调整了策略。我们不能再失去你这样的自然锚点。”
她抬手做了个手势。岩洞入口处又出现三个人，都穿着黑色制服，拿着一种特制枪械，枪口不是子弹发射口，而是针管状。
“镇静弹。”林小雨解释，“不会伤害你，只是让你睡一会儿。”
陈远环顾四周。岩洞空间不大，出口被堵住，唯一的退路是身后的河流。但他体力消耗太大，游不动了。
“给你三秒钟选择。”林小雨说，“三。”
陈远快速思考。硬拼打不过，投降不可能。
“二。”
他的目光落在林小雨额头疤痕上。那疤痕和他的一样，是连接点的标志。如果两个锚点近距离接触，可能会产生共鸣，就像在七号站点和那些样本一样。
“一。”
陈远猛地朝林小雨冲了过去！
他伸出手，抓住林小雨的手腕，同时集中精神，将连接完全打开。
瞬间，共鸣发生了。
陈远感觉到林小雨的意识涌进来，混乱，痛苦，还有大量的训练记忆——
基金会教她的控制技巧，如何构筑精神屏障，如何筛选信号，如何区分“母亲”的声音和自己的思维。
同时，林小雨也感受到了陈远的意识：逃亡的记忆，失去队友的痛苦，被追逐的恐惧，还有那种对连接的原始渴望。
两人同时僵住！
林小雨身后的三个基金会人员见状，立即冲上来。
但陈远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信息——控制连接的关键。
林小雨的方法是建造一个“精神房间”，把连接当成访客，只允许部分进入。
但这需要长期训练，他没有时间。
不过，陈远也发现了一个弱点。林小雨的控制并非完美，她的精神房间有裂缝，那些被压抑的痛苦和记忆正在从裂缝里渗出来。如果施加足够压力，房间会崩塌。
陈远集中全部精神，向那个裂缝发起冲击。
他把自己最强烈的情绪——李娜死亡的画面，王猛被同化的瞬间，小玲最后的眼神——全部打包，猛地全部冲击过去！
林小雨尖叫一声，跪倒在地。她的眼睛翻白，口鼻流血。共鸣中断了，但她的精神防御被撕裂了。
“抓住他！”一个基金会人员喊道。
陈远转身跳进河里。这次他没有顺流而下，而是潜向岩洞深处。刚才共鸣时，他从林小雨的记忆碎片里看到了这个岩洞的地图——基金会提前侦查过，知道这里有个隐藏出口。
水下很暗，但陈远的感知在连接状态下变得敏锐。他能“感觉”到水流的走向，岩石的形状。
游了大概二十米，他摸到一个水下裂缝，宽度刚好能通过。
挤过裂缝，另一头是个小水潭。他浮出水面，大口呼吸。这里是个更小的洞穴，但有微弱的光线从上方透下来——是岩缝，能看到夜空。
陈远爬上岸，瘫在地上。刚才的共鸣消耗巨大，他感到头痛欲裂，皮肤下的纹路在疯狂蠕动，像要破体而出。
休息了几分钟，他强迫自己站起来。必须离开这里，基金会的人很快就会找到这个出口。
岩缝太窄，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