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检查腿伤。夹板已经彻底松了，他让张岚帮忙拆开。借着应急灯的光，看到骨折处肿得很高，皮肤发紫。

    “需要重新接骨。”张岚说，“但这里没条件。”

    “先固定吧。”陈远咬牙说。

    张岚用找到的木棍和绷带重新固定。过程很痛，陈远满头冷汗，但没出声。

    处理完伤口，三人吃了点东西——压缩饼干和最后一点水。

    “接下来怎么办？”老赵小声问。

    张岚看向陈远：“你的连接现在完全恢复了，能感觉到什么？”

    陈远闭眼感应。矿洞深处有地下水流，有蝙蝠，没有异常生命信号。外面，基金会的人在搜索，但方向错了，往南去了。林小雨的波动很混乱，她似乎受了重伤，暂时退出了追踪。

    但最强烈的感应来自零号病人。那个坐标越来越清晰，距离大概还有八十公里。而且，陈远能感觉到零号病人的状态在变化——他似乎在主动释放信号，比以前更强，更急切。

    “他在召唤。”陈远睁开眼睛，“很急切，像在警告什么。”

    “警告？”

    “我感觉到……恐惧。他在恐惧什么。”

    洞穴里安静下来，只有滴水声。

    老赵突然说：“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陈远和张岚仔细听。除了滴水声，似乎还有……摩擦声。很轻，从洞穴深处传来。

    张岚拿起应急灯，照向黑暗的矿道深处。

    光线照不到尽头，只有无尽的黑暗。

    摩擦声停了。

    “可能是老鼠。”张岚说，但手放在枪上。

    陈远感应了一下，深处确实有小型生命信号，但不止一个，很多，在移动。

    “不止老鼠。”他说，“数量很多，在往这边来。”

    摩擦声再次响起，这次更清晰，是很多小脚踩在石头上的声音。

    应急灯的光束里，出现了第一个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