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和张岚对视一眼。
“他们想复制这种状态。”老赵继续说，“但那个人很危险。据说他还能控制一部分根须，甚至能和母亲对抗。基金会想利用他，但控制不住。”
“这个人是谁？”陈远问。
“不知道。只有代号：零号病人。”
门外传来脚步声，林静推门进来。“该注射抑制剂了。”她手里拿着注射器。
陈远伸出手臂。针头扎进血管，蓝色液体推入。这一次，反应更剧烈。
他感到心脏骤停了一秒，然后疯狂跳动。视野变黑，耳边响起嗡鸣。
“剂量加大了。”林静说，“你的耐受性在增强。”
陈远喘着气，等眩晕过去。“那个‘零号病人’，是真的吗？”
林静动作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锐利：“谁告诉你的？”
“我猜的。”陈远说，“你们需要我，不只是因为我是自然锚点，还因为你们想用我和那个人对比，找到控制连接的方法。”
林静收起注射器，沉默了几秒。
“你比杨博士报告的更敏锐。”她说，“是的，零号病人存在。他是我们最早发现的锚点，三十年前就在北方基地了。但他……不稳定。有时清醒，有时完全被母亲控制。我们需要一个稳定的样本，就是你。”
“如果我去见他，会怎样？”
“不知道。”林静如实说，“可能他会杀了你，可能你们会产生共鸣，可能……会发生我们无法预测的事。但那是北方基地的事。现在你需要休息。”
她离开房间。门再次锁上。
陈远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抑制剂让他大脑麻木，连接暂时切断，但身体还在渴求那种力量。他能感觉到皮肤下的纹路在躁动，像被关起来的野兽。
“你要去见那个人吗？”张岚问。
“如果他能告诉我怎么控制这种力量，或者怎么摆脱……”陈远说，“值得冒险。”
“也可能是陷阱。”
“我们已经在陷阱里了。”陈远闭上眼睛，“从我被标记开始，就没有安全的地方了。”
夜深了。据点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发电机的声音。
陈远睡不着。每次闭上眼睛，就看到李娜的脸——不是记忆里的李娜，是领路人模仿的那个。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他，嘴唇在说：“成为我们……”
突然，他听到一个声音。
很轻，直接在脑子里响起：
“不要相信他们。”
陈远猛地睁眼。那不是领路人的声音，也不是他脑海里的那个声音。
是第三个声音，沙哑，苍老，充满疲惫。
“谁？”陈远在脑海里回应。
“零号病人。”声音说，“我能感觉到你。我们……是同类。”
“你在哪里？”
“北方。被关在黑暗里。”声音停顿了一下，“他们在对你做同样的事。注射，监测，研究。最后他们会把你变成武器，或者变成我这样——一个囚徒。”
“我该怎么办？”
“逃。”声音说，“在抑制剂彻底失效前逃。来找我。只有我能教你控制它的方法。”
“怎么控制？”
“不是控制它，是控制你自己。”声音越来越弱，“连接是双向的。它在学习你，你也在学习它。学会区分别人的声音和你的声音，学会……”
声音突然中断，像被什么切断了。
陈远坐起来，满头冷汗。
“怎么了？”张岚警觉地问。
“零号病人联系我了。”陈远说，“他让我逃。”
张岚皱眉：“可能是陷阱。基金会可能在测试你。”
“不，感觉不一样。”陈远摇头，“那个声音……很痛苦。像被困了很久。”
门外传来脚步声，守卫在换班。
陈远看着门，又看看张岚。抑制剂的效果还在，但已经在减弱。
如果现在不逃，到了北方基地，守卫更严密，就再没机会了。
“你想逃？”张岚看懂了他的眼神。
“如果零号病人说的是真的……”陈远压低声音，“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张岚沉默。她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走廊有两个守卫，但都在打哈欠。
“怎么逃？”她问。
陈远看向房间角落的通风口。不大，但勉强能爬进去。
“通风管道。”他说。
张岚检查通风口，用匕首撬开格栅。里面黑洞洞的，但确实能容一个人通过。
“老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