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手里拿着一个东西，是个小型信号发射器，红色指示灯在闪烁。
“你……”陈远说不出话。
老赵走过来，蹲在他面前。月光下，陈远看到老赵的眼睛里有泪水，但表情很平静。
“对不起。”老赵说，“但我没有选择。”
“你联系了基金会？”
“不是我联系他们，是他们联系我。”老赵说，“在清河镇的时候，药房里有隐藏的通信设备。我收到了信息。他们知道小玲的事，说……说可以让她回来。”
“她已经死了！”
“不，基金会说，被同化者的意识可以保存。他们可以从母体里提取出来，转移到新的……载体里。”老赵声音颤抖，“只要我帮他们抓住你，他们就会复活小玲。”
“他们在骗你！”陈远说，“那种事不可能！”
“我不管可能不可能！”老赵突然吼道，“我只有这一个机会！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要试！”
陈远看着老赵疯狂的眼神，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
“所以你要把我交给他们？”
老赵点头：“你放心，基金会不会杀你。他们需要你，会好好对你。而且……你也可能见到小玲。她的意识可能还活着，在某个地方。”
“那是行尸走肉。”
“总比什么都没有强！”老赵站起身，按下发射器上的一个按钮。
很快，树林外传来脚步声。基金会的三人出现了，张岚被他们押着，双手被反铐，脸上有血迹。
“陈远呢？”领头的人问，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声音冷淡。
老赵指了指树后。
那人走过来，看到陈远，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
“TL-0-B，自然锚点，终于找到了。”
他挥挥手，另外两人上前，给陈远注射了一针。
液体进入血管，冰冷。陈远感到意识开始模糊。
“你们答应我的事……”老赵说。
“放心。”戴眼镜的男人说，“我们会提取你女儿的神经图谱，尝试转移到克隆体。但需要时间。”
“多久？”
“几个月，或者几年。看实验进度。”男人说完，示意手下把陈远抬起来。
陈远被抬出树林，放进越野车后座。张岚也被塞进来，坐在他旁边。
“对不起。”张岚低声说，“我没能……”
陈远摇头，他想说话，但舌头已经麻了，发不出声音。
车启动，开向检查站。陈远从车窗看到老赵站在树林边，月光照在他身上，像个孤魂野鬼。
车开过桥，进入山区。路很颠簸，陈远的意识时断时续。他感觉到车在往深处开，海拔在升高。
开了大概一小时，车停下。陈远被抬出来，外面是一个山洞入口，伪装得很好，看起来像普通的山壁，但门是金属的，自动滑开。
里面是明亮的走廊，墙壁是金属的，地板是防滑材料。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
他们被推着往前走。走廊两边有很多房间，透过门上的小窗，陈远看到里面是各种实验设备，还有穿着防护服的人在忙碌。
最后，他们被带到一个房间。
房间不大，有一张床，一个马桶，一个洗手池。墙壁是软包的，防止撞伤。
陈远被放到床上，张岚被推进来，门自动关上，锁死。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几分钟后，陈远感觉药效在减退，舌头能动了。
“张岚。”
“嗯。”
“这是哪里？”
“基金会的一个据点。”张岚靠在墙上，“可能就是要找的零号站点，或者是一个分站。”
“我们会怎么样？”
“被研究。”张岚说，“你是锚点，他们会用各种方法测试你的能力，尝试复制。我……可能是人质，或者实验对照品。”
陈远沉默了。他看向房间角落，天花板上有个摄像头，红色指示灯亮着。
“他们会监听。”张岚说。
“我知道。”
两人不再说话。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没有窗户，不知道白天黑夜。
陈远腿上的麻药完全退了，剧痛又回来了。
门突然开了。戴眼镜的男人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穿防护服的人。
“自我介绍，我是杨博士，这个站点的负责人。”男人说，“欢迎来到七号站点。”
“七号站点？”张岚问，“不是零号？”
“零号是总部，这里是分站之一。”杨博士走到陈远床边，“你的腿需要治疗。我们可以提供最好的医疗，但需要你的配合。”
“什么配合？”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