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第二排,抱着膝盖,眼睛盯着车窗外,一动不动。
李梅姐弟挤在第三排,两人都没说话,只是偶尔互相看看。
雷刚在副驾驶座上,处理肩上的伤口。咬伤边缘发黑,他用了双倍的消毒水,疼得龇牙咧嘴。
陈远的左腿骨折了。张岚用两根撬棍和绷带做了临时固定,但每一下颠簸都带来剧痛。他咬着牙没出声,额头全是冷汗。
“前面有镇子。”张岚看着车灯照亮的路牌,“需要找抗生素和夹板。”
雷刚点头:“我的伤口可能会感染。陈远的腿也需要正规处理。”
“镇子里可能有幸存者,也可能有那些东西。”李梅小声说。
“没得选。”张岚打方向盘,车离开国道,拐进一条小路。
镇子叫“清河镇”,入口的牌坊已经倒了。街道很窄,两边是两三层的老式建筑。大多数窗户黑洞洞的,有几扇窗户里有烛光。
张岚把车停在一个小巷口,熄火。引擎声消失后,四周安静得可怕。
“我和雷刚去找药。”她说,“陈远、老赵、李梅李强留在车上。锁好车门,任何人靠近都不要开。”
“我也去。”老赵突然开口。
张岚看了他一眼:“你需要冷静。”
“我很冷静。”老赵声音平静得可怕,“我需要找点事做。”
张岚犹豫了一下,点头:“好。但听指挥。”
三人下车,消失在巷子黑暗里。
车里剩下陈远和李梅姐弟。李强检查了车门锁,然后靠在座椅上,眼睛盯着窗外。李梅抱着自己的包,手指绞在一起。
“你觉得……”她小声开口,又停住了。
“什么?”陈远问。
“老赵他……会不会做什么傻事?”
陈远没回答。他也在担心这个。老赵的状态不对劲,太平静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远处传来狗叫声,但很快停了。
二十分钟后,张岚他们还没回来。
陈远开始不安。他试着感应,但镇子里的波动很杂乱,有弱的信号源,但不清楚是什么。
“太久了。”李强说。
“再等等。”陈远说,但他自己也在看表。
又过了十分钟,巷子里终于传来脚步声。三个人影出现,是张岚他们。张岚背着一个医疗包,雷刚手里提着一袋东西。老赵走在最后,手里空着。
他们回到车上。张岚启动引擎,迅速离开镇子。
“找到药了?”陈远问。
“找到了。”张岚说,“还找到了别的。”
她从医疗包里拿出一个小型无线电,款式很老,但看起来还能用。
“在一个药房的柜台下面,藏得很好。还有这个。”
她拿出一张地图,上面用红笔画了一条路线,从清河镇一直延伸到北方山区。
“这是谁画的?”陈远问。
“不知道。”张岚说,“但路线终点标着一个符号,和基金会用的符号一样。可能是基金会的人留下的。”
雷刚打开袋子,里面是罐头和瓶装水。“药房里东西不多,但够我们用几天。”
陈远注意到老赵一直没说话。“老赵,你没事吧?”
老赵抬起头,眼睛在黑暗里反射着微光:“我没事。”
车重新开上国道。张岚按照地图上的路线开,避开了一些可能堵塞的路段。
开了大约半小时,陈远突然说:“停车。”
张岚减速:“怎么了?”
“不对劲。”陈远看着窗外,“这条路太干净了。”
的确,国道上的废弃车辆少了很多,路面也没有根须的痕迹。像被人清理过。
“可能是军队清理的。”雷刚说。
“军队不会清理得这么彻底。”张岚也警惕起来,“而且地图上标这条路是‘安全路线’。太巧合了。”
车停在路边。张岚下车检查地面。路面有轮胎印,很新,不止一辆车。
“最近有车队经过。”她回来说,“至少三辆车,重型轮胎。”
“基金会?”陈远问。
“或者别的什么。”张岚看向道路前方,“这条路可能通向他们的某个据点。”
“那还走吗?”李梅问。
张岚思考片刻:“走。但我们要做好准备。”
车继续前进,但速度放慢了。张岚和雷刚都握着枪,警惕地观察四周。
老赵突然开口:“如果遇到基金会的人,你们会怎么办?”
“看情况。”张岚说,“如果他们友好,也许能合作。如果敌对,就战斗。”
“战斗?”老赵笑了,笑声干涩,“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