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问。
“首先,让我们安装监控设备。监测你的生命体征和脑波活动。然后,配合做一些非侵入性测试。”
“如果我不配合呢?”
杨博士推了推眼镜:“那我们只能用强制手段。但那样对你不好,也影响数据质量。我建议你合作,至少能少受点苦。”
陈远看着杨博士的眼睛。那双眼睛冷静,理性,没有恶意,但也没有人性。
“我要先知道,你们对老赵的女儿做了什么?”
杨博士似乎有些意外:“那个被同化的小女孩?她的遗体已经运到实验室了。我们会尝试提取残留的神经活动图谱,但成功率不高。她被同化的时间太长,个体意识可能已经消散了。”
“你们在骗他。”
“不,我们在给他希望。”杨博士说,“希望是重要的心理支撑。而且,我们确实在进行意识转移的研究,虽然还没成功。”
陈远感到一阵恶心。
“好了,现在做决定。”杨博士说,“配合,还是反抗?”
陈远看向张岚。张岚轻轻点头。
“我配合。”陈远说。
“明智的选择。”杨博士示意手下开始操作。
两个穿防护服的人上前,给陈远注射了局部麻醉,然后处理腿伤。他们用专业的夹板固定骨折处,动作熟练。
同时,另一个人给陈远安装设备。手腕上戴上监测环,胸口贴上电极片,头上戴了一个布满传感器的头套。
“这个头套会监测你的脑波,特别是连接活动时的特征。”杨博士解释,“我们希望找到稳定连接的方法,既能利用它的力量,又不会失去自我。”
“你们想控制它?”
“控制,或者共存。”杨博士说,“那个存在是一个巨大的生态现象,无法消灭,只能适应。锚点可能是适应的关键。”
设备安装完毕。杨博士让人送来食物和水。
“休息吧。明天开始测试。”
他们离开,门再次锁上。
陈远看着天花板。头套很重,传感器贴着头皮,凉凉的。
“他们在找控制你的方法。”张岚低声说,“一旦找到,你就会变成工具。”
“我知道。”陈远说,“所以我们要逃出去。”
“怎么逃?门外有守卫,到处都是监控。”
陈远闭上眼睛,集中精神。他试着感应周围的情况。因为有抑制器,连接很弱,但他还是能感觉到一些东西。
这个站点建在山体里,很深。有很多层。
他们现在在中间层,上面是生活区,下面是实验室。
然后他感觉到了一个熟悉的存在。
不是源头,是那个领路人。
它就在下面几层,被关在某个地方。但它还活着,而且在……呼唤他。
“张岚。”陈远睁开眼,“我有个想法。”
“什么?”
“基金会想研究我和它的连接。那我们就给他们看个够。”陈远说,“但要让他们看的东西,超出他们的控制。”
张岚明白了:“你想主动连接?”
“对。既然逃不出去,那就把更危险的东西引进来。”
“那可能连我们也一起害死。”
“留在这里也是死路一条。”陈远看着张岚,“你愿意赌吗?”
张岚沉默了很久,然后点头:“赌。”
陈远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他集中全部意志,不去抵抗头套的监测,反而主动加强连接。
他朝着那个领路人的方向,发出了一个清晰的信号:
“我在这里。来救我。”
信号发出后,他感到整个站点都在震动。
不是物理的震动,是能量层面的波动。
下面的实验室里,领路人接收到了信号。
它回应了。
同时,陈远听到门外传来警报声。
红色灯光在走廊里闪烁。
杨博士的声音从广播里响起:“所有人员注意,收容区出现异常活动。重复,收容区出现异常活动——”
声音戛然而止。
一个陈远熟悉的声音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
“我来了,容器。”
“准备好。”
“游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