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人，能打过基金会吗？”

    “不一定打，但能跑。”

    老赵没再说话。

    又开了十几公里，前方出现一片聚集的灯光，像个小营地。

    张岚关掉车灯，靠边停车。她拿出望远镜观察。

    “是个检查站。”她说，“铁丝网，沙袋，探照灯。有守卫，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不是军装。”

    “基金会的人？”陈远问。

    “很可能。”张岚把望远镜递给陈远，“你看看。”

    陈远接过望远镜。检查站建在一个桥头，桥对面是山区入口。有四个守卫，两人在岗哨里，两人在巡逻。守卫都拿着突击步枪，动作专业。

    检查站旁边停着两辆黑色越野车，车窗贴膜，看不清里面。

    “我们绕不过去。”张岚说，“桥是唯一的路。”

    “硬闯？”雷刚问。

    “找死。”张岚说，“他们有重火力。我们这辆车挡不住子弹。”

    “那怎么办？”

    张岚思考着。陈远继续观察，突然看到检查站岗哨里走出一个人，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那人对着电脑说了什么，然后抬头看向他们这个方向。

    陈远立刻放下望远镜：“他们发现我们了。”

    果然，探照灯转向，光柱扫过来。张岚猛打方向盘，车冲下路基，躲进路边的树林里。

    但已经晚了。检查站响起警报声。

    “下车！分散跑！”张岚喊道。

    众人冲下车。陈远腿骨折，跑不快，张岚架着他往树林深处跑。雷刚带着李梅姐弟往另一个方向。老赵站在原地，看着检查站的方向，没动。

    “老赵！走啊！”张岚回头喊。

    老赵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转身，朝检查站走去。

    “他疯了！”雷刚骂道。

    但没时间管了。守卫已经冲出检查站，朝树林射击。子弹打在树干上，木屑纷飞。

    陈远和张岚拼命跑。陈远的腿每动一下就剧痛，但他咬牙忍着。跑出大概一百米，张岚找到一棵倒下的大树，两人躲到树后。

    枪声停了。树林里安静下来。

    “他们没追来？”陈远喘着气。

    张岚小心探头看。检查站的守卫没有深入树林，只是守在边缘。探照灯在树林里扫来扫去。

    “他们在等什么。”张岚说。

    几分钟后，一辆黑色越野车从检查站开出，停在树林边。车上下来三个人，都穿着黑色制服，戴着夜视镜。他们手里拿着一种设备，像金属探测器，但显示屏上显示的是波形图。

    “他们在扫描。”陈远低声说，“找我们。”

    “或者找你。”张岚说，“你能感觉到他们吗？”

    陈远闭眼感应。那三个人身上有微弱的波动，但和源头的不一样，更像是……被某种技术屏蔽后的残余信号。

    “他们是基金会的人。”陈远说，“身上有抑制器，减弱了连接。”

    “那他们怎么找你？”

    “可能用仪器。”陈远看着那些人手里的设备，“专门探测锚点信号的仪器。”

    果然，其中一人手中的设备发出嘀嘀声，屏幕上的波形图剧烈波动。那人抬头，看向陈远和张岚藏身的方向。

    “找到了。”他说。

    三人举枪，慢慢靠近。

    张岚握紧枪：“我吸引他们，你往深处跑。”

    “不行，你一个人打不过——”

    “听我的！”张岚打断他，“你是关键，不能被抓。我会拖住他们，你找机会跑。如果我能脱身，会去找你。”

    陈远还想说什么，但张岚已经冲了出去。她朝那三人开枪，然后朝另一个方向跑。

    那三人立刻追击，枪声再次响起。

    陈远趁乱往树林深处爬。左腿完全使不上力，只能用手拖着身体移动。每动一下都痛得眼前发黑。

    爬了大概五十米，他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不是张岚，脚步声很轻，很慢。

    他回头，看到一个人影站在树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