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刚也开枪，李梅姐弟尖叫着后退。
老赵想拉小玲，但小玲站在原地，看着肉瘤，脸上带着虔诚的表情。
“妈妈……”她轻声说。
陈远盯着越来越近的肉瘤。他能感觉到，如果被它接触，自己会被彻底同化。但奇怪的是，他心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诡异的……期待。
好像身体真的想和它融合。
“不！”他对自己吼了一声，集中全部意志力，在脑子里竖起一道墙。
肉瘤停住了，离他只有两米。
“抗拒……无意义……”声音说，“你本就是……为我而生……”
“我不是任何东西生的！”陈远咬牙说，“我是人！”
“人？”声音带着嘲弄，“人只是……短暂的形态。你会进化……成为更高存在……”
肉瘤再次蠕动，这次从顶端裂开一道口子，里面伸出几十条细长的触手，每条触手顶端都有一个小吸盘。触手朝陈远伸来。
张岚和雷刚继续射击，但触手太多，打不完。一条触手缠住了雷刚的脚踝，将他拖倒。另一条触向张岚，她翻滚躲开。
陈远后退，但触手更快。就在第一条触手即将碰到他时，小玲突然动了。
她冲到陈远面前，挡住了触手。
触手缠住了她的手臂。小玲没有挣扎，反而用另一只手抓住触手，用力一扯。
触手断裂，喷出暗红色的液体。肉瘤发出一声尖啸，所有触手都缩了回去。
小玲转身看着陈远，她的眼睛完全变成了白色，脸上纹路像活了一样蠕动。
“快走……”她用尽最后力气说，“爸爸……带他走……”
然后她的身体开始变化。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游走，四肢不自然地扭曲。
她跪倒在地，嘴里涌出白色的泡沫。
“小玲！”老赵冲过去抱住女儿。
但小玲已经说不出话了。她的眼睛看着父亲，流出两行浑浊的泪。
然后眼睛里的光熄灭了。
她死了！
肉瘤因为失去一部分触手而狂怒。它膨胀起来，表面裂开更多口子，伸出更多触手。这次的触手还带着尖锐的骨刺。
张岚拉起陈远：“走！”
“老赵——”
“带上他！”张岚朝老赵喊，“快！”
老赵抱着女儿的尸体，不肯放手。
雷刚冲过去，一把扛起老赵：“她死了！快走！”
肉瘤的攻击已经到来。触手和骨刺扫过实验台，设备被砸得粉碎。
一条骨刺擦过陈远的脸颊，划出一道血口。
众人朝楼梯冲去。张岚断后，开枪掩护。
爬上螺旋楼梯时，下面传来剧烈的震动。肉瘤在膨胀，已经塞满了大半个实验室。
他们拼命往上爬。雷刚拖着老赵，李梅姐弟互相搀扶。陈远感觉额头疤痕灼热得像要烧穿颅骨，脑子里的声音在尖叫：
“你跑不掉……无论去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爬到二楼走廊，下面的震动更强烈了。整栋楼都在摇晃。
“它要出来了！”张岚喊，“快出去！”
他们冲出实验室大楼，回到外面的空地。刚跑出几十米，身后传来巨响。
实验室的地面塌陷了。那个肉瘤从地下钻出来，它比在实验室里时更大，直径至少有五米，表面伸出无数触手和骨刺，像一朵恐怖的食人肉花。
肉花顶端裂开，露出一个巨大的口器，里面是几圈旋转的利齿。
它没有眼睛，但陈远能感觉到，它在“看”着自己。
“分开跑！”张岚喊道，“引开它！”
但肉花的目标很明确——陈远。
它蠕动着追来，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让地面震动。
陈远朝树林里跑。张岚和雷刚从两侧射击，试图吸引注意力，但没用。肉花只追陈远。
陈远跑进树林，树枝刮过身体，但他顾不上。他能感觉到肉花越来越近，那种压迫感几乎让他窒息。
突然，他脚下踩空，掉进一个坑里。
坑很深，至少有四米。他摔在坑底，左腿传来剧痛，可能骨折了。
坑口，肉花出现了。它悬在坑口，口器张开，朝下探来。
陈远背靠坑壁，无处可逃。他看着越来越近的口器，里面旋转的利齿清晰可见。
要死了，他想。
但就在这时，坑底的地面突然裂开。一只手从下面伸出来，抓住了他的脚踝。
陈远低头，看到那只手苍白，布满根须。
然后那只手用力一拉，将他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