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角还挂着血,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
老赵想冲过去,被张岚喝住:“别动!她不是你女儿了!”
“不……她还活着……”老赵声音发颤,“小玲,是爸爸啊……”
小玲的嘴唇动了动,发出咯咯的声音。
然后她用一种古怪的语调说着:“爸……爸……”
老赵眼泪流下来了:“她认得我!她还认得我!”
张岚迅速给雷刚包扎伤口。咬伤很深,伤口边缘发黑,但雷刚意识还清醒。
“那东西……力气很大……”他咬着牙说。
陈远盯着小玲。他能感觉到,小女孩身上有强烈的波动,和源头的连接很深。但奇怪的是,这种连接似乎不稳定,时强时弱。
“她在变化。”陈远低声说,“可能还没完全同化。”
张岚包扎完,站起身,举枪对准小玲:“慢慢后退。别刺激她。”
小玲看着枪口,没有害怕的反应。她向前走了一步,脚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小玲,别过来……”老赵哀求道。
但小玲继续往前走。她走路的姿势越来越正常,脸上的纹路似乎也在变淡。当她走到大厅中央,站在灯光下时,她的眼睛颜色已经从浑浊的白色,慢慢恢复成正常的棕色。
只是瞳孔深处,还有细小的苍白根须在蠕动。
“我……冷……”小玲开口,声音正常了些,“爸爸,我好冷……”
老赵再也忍不住,挣脱张岚的手,冲过去抱住女儿。张岚想阻止,但来不及了。
小玲被抱住时,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抬手,也抱住了老赵。她的脸靠在老赵肩上,眼睛看着后面的陈远和张岚。
那双眼睛里的根须,搏动得更快了。
“爸爸,”小玲轻声说,“他们是谁?”
“是……是朋友。”老赵流着泪说,“爸爸找到你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家?”小玲歪头,“这里就是家啊。妈妈在这里。”
“妈妈?”老赵愣住,“小玲,妈妈已经……”
“在下面。”小玲指了指地板,“妈妈在下面睡觉。还有其他人。”
陈远和张岚对视一眼。下面有东西。
“带我们去看看。”陈远说。
小玲看向他,眼睛里的根须突然收缩,变成一个小点。
她盯着陈远看了很久,然后说:“你是……容器。”
“你知道容器?”
“妈妈说的。”小玲从老赵怀里挣脱出来,“妈妈说,会有容器来。带容器下去,妈妈就能醒了。”
老赵脸色变了:“小玲,什么妈妈?你妈妈已经死了!”
“不是那个妈妈。”小玲摇头,“是新的妈妈。更好的妈妈。”
她转身朝楼梯走去,走了几步,回头:“不来吗?妈妈在等。”
张岚示意陈远跟上。雷刚勉强站起来,由李梅姐弟扶着。老赵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楼梯很窄,台阶上积满灰尘,小玲的赤脚踩在上面,留下小小的印记。
下到二楼,是一个走廊,两边都是房间。
门牌上写着“实验室一”、“实验室二”、“样本室”等字样。
走廊尽头有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上有密码锁,但锁已经被破坏了,门虚掩着。
小玲推开门,里面是一个向下的螺旋楼梯,很深,看不到底。
一股冷风从下面吹上来,带着一股浓烈化学药剂的味道。
“下面。”小玲说,然后开始往下走。
张岚拉住陈远:“可能是陷阱。”
“但下面是关键。”陈远说,“我能感觉到,那里有重要的东西。”
“我走前面。”雷刚说,他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
“你的伤——”
“死不了。”雷刚拔出枪,“如果下面有危险,至少我能挡一下。”
众人跟着小玲往下走。螺旋楼梯很长,大概下了三四层楼的高度,终于到底。
下面空间巨大,是个地下实验室。
应急灯还亮着,发着白光。空间中央是一排排的实验台,上面摆着各种仪器和设备。角落里堆着破损的培养罐,里面残留着浑浊的液体。
最引人注目的是实验室尽头的一个大型玻璃舱。舱体有两米高,三米长,里面充满了淡绿色的液体。
液体中悬浮着一个巨大的肉瘤,正在不断搏动着,表面布满血管状的纹路。
肉瘤连接着几十根管子,管子延伸到实验室各处,连接着其他设备。
这些管子里流动着暗红色的液体。
“妈妈。”小玲指着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