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说。

    老赵看着那个肉瘤，脸色惨白：“这是什么……”

    “基金会的实验体。”张岚走到玻璃舱前，仔细查看舱体上的标签，“编号TL-0-A，人工培育的‘母体组织’。”

    标签上还有一行小字：“与原始样本TL-0保持神经连接，用于锚点共鸣实验。”

    陈远也走过来。他看着玻璃舱里的肉瘤，感到一阵强烈的共鸣。

    额头疤痕灼热得要烧起来了，脑子里那个声音又响起了：

    “这就是我的一部分……人工培育的……不完整……但有用……”

    “它想通过这个控制你。”陈远说。

    “控制？不……”声音带着嘲弄，“它想复制。但它失败了。只有自然的容器才能完整连接。人工的……只是残次品。”

    小玲走到玻璃舱边，把手贴在玻璃上。舱内的肉瘤搏动得更快了，表面凸起一个个小包。

    “妈妈喜欢你。”小玲回头对陈远说，“她说，你比之前的都好。”

    “之前的？”陈远问。

    小玲指向实验室另一侧。那里有一排冷藏柜，柜门上的标签写着“样本储存”。

    张岚走过去，拉开一个冷藏柜。冷气涌出，里面整齐排列着十几个玻璃罐。

    每个罐子里都泡着一截人体组织——有的是大脑切片，有的是脊椎段，有的是整只手。所有组织表面都覆盖着灰色的根须，还在微微蠕动。

    罐子上有编号：TL-2-B、TL-4-C、TL-7-A……

    “都是失败品。”张岚关上柜门，“基金会收集了历代探险队成员的遗骸，用它们做实验。”

    雷刚靠在实验台上，喘着气：“这群疯子……”

    李梅姐弟不敢靠近，远远站着，脸色发青。

    陈远走到玻璃舱前，把手也贴在玻璃上。就在接触的瞬间，肉瘤猛地一震，表面的血管纹路全部亮起，发出幽绿色的光。舱内的液体开始翻腾。

    同时，陈远脑海中涌入大量信息——不是记忆，是数据。

    包括实验记录，观察报告，失败案例，还有……一个坐标。

    那个坐标不是零号站点的位置，是另一个地方。更北，更深入山区。

    “这是什么地方？”陈远脱口而出。

    小玲看着他，眼睛里的根须又扩张开来：“妈妈的……本体。真正的地方。”

    “但它不是在鳌太山区吗？”

    “那里只是……一个节点。”小玲的语调又变得古怪，“妈妈很大……很大……有很多部分。这里是一个，北边是另一个。最大的那个，在最北边。”

    张岚走过来：“你说真正的本体在最北边？”

    小玲点头：“妈妈说，容器要去那里。完成……连接。”

    “连接之后呢？”

    “妈妈就能……完整了。”小玲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然后，所有人都会变成一家人。”

    老赵抓住女儿的肩膀：“小玲，醒醒！那不是你妈妈！那是怪物！”

    小玲转头看他，眼神冷漠：“爸爸，你也要变成一家人。妈妈说的。”

    她话音刚落，实验室的灯光突然开始闪烁。应急灯明明灭灭，仪器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玻璃舱里的肉瘤疯狂搏动，撞向舱壁。舱体出现裂纹。

    “它要出来了！”雷刚喊道。

    张岚举枪对准玻璃舱：“后退！所有人后退！”

    但裂纹迅速蔓延，眨眼间布满整个舱体。随着一声脆响，玻璃爆裂，淡绿色的液体喷涌而出，带着那个巨大的肉瘤滚到地上。

    肉瘤在地上蠕动，表面的血管纹路像呼吸一样收缩扩张。它没有眼睛，没有嘴，但陈远能感觉到它在“看”着自己。

    “容器……”一个声音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来……融合……”

    肉瘤朝陈远滚来，速度不快，但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