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摸了摸，皮肤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轻微搏动。
张岚上前一步，用手擦过字迹。
字迹还没完全干，蹭在她手指上，暗红色的，有血腥味。
“血。”她说。
“人血？”李梅声音发颤。
“不确定。”张岚用手电照向管道深处，“但写字的人刚离开不久。”
雷刚拄着铁棍，脸色难看：“这是陷阱。它在引我们往里走。”
“但我们没退路。”老赵说，“后面井盖太高，带着汽油桶爬不上去。只能往前走。”
“往前走可能是死路。”李强握紧手里的铁管。
陈远闭眼感应。那股波动比之前更强了，从管道深处传来，像心跳一样有节奏。咚……咚……咚……每一下都和他自己的心跳逐渐同步。
他睁开眼：“它在里面等我们。”
“什么？”李梅问。
“那个东西。”陈远看向张岚，“我能感觉到。很强烈。”
张岚沉默几秒，然后说：“继续走。保持警惕，任何人出现异常立刻报告。”
队伍重新前进，但气氛变了。李梅姐弟和老赵靠得更近，和前面三人保持着距离。陈远能感觉到他们的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身上，充满怀疑和恐惧。
走了大约一百米，管道开始变宽。水流变深，已经没到大腿。水很冷，陈远的腿伤被一直浸泡，又开始隐隐刺痛。
“前面有岔路。”老赵停下，用手电照向左边和右边两条管道。
两条管道看起来一模一样，直径都是两米左右，里面黑漆漆的。
“走哪边？”张岚问。
老赵犹豫了一下：“我以前只走过右边。左边没去过。”
“右边通向哪里？”
“城外的一个泄洪口，出去就是国道旁边的荒地。”
张岚看向陈远：“你能感觉到哪边有东西吗？”
陈远集中精神。波动从两条管道都有传来，但左边的更强，也更……诱人。像是有个声音在轻声呼唤。
“左边。”他说，“但左边更危险。”
“走右边。”雷刚立刻说，“避开它。”
“如果右边是陷阱呢？”陈远反问，“它知道我们要去北方，可能提前在右边布置了东西。”
“那就赌一把。”雷刚说，“我宁愿碰运气，也不想去明知有危险的地方。”
张岚看着两条管道，思考着。
“老赵，你确定右边能出去？”她问。
“三个月前走过。”老赵说，“现在不知道。但左边我从来没走过，地图上也没标记那条管道。”
李梅突然开口：“我觉得应该听雷大哥的。避开危险。”
李强点头附和。
陈远看向张岚，等待决定。
就在这时，他听到一个声音。从左边管道深处轻轻飘来：
“来……我等你……”
是那个声音。和骨头连接时听到的一模一样。
陈远身体僵了一下。张岚察觉到了：“怎么了？”
“它在叫我。”陈远低声说，“从左边。”
所有人都看向左边管道。黑暗像实体一样堵在入口处。
“走右边。”张岚做出决定，“现在。”
她带头走向右边管道。雷刚跟上。老赵犹豫了一下，也跟上。李梅姐弟互相看了一眼，最后选择跟队伍走。
陈远站在岔路口，看着左边管道。那个声音还在响，越来越清晰：
“回来……你是我的……”
他咬咬牙，转身跟上队伍。
右边管道比预想的更难走。水流更深，水底有淤泥，每走一步都陷进去。管道壁上有更多涂鸦，写着名字和日期。看起来之前有人在这里活动过。
走了十分钟，前面出现光亮。不是出口的光，是手电光反射回来的光，管道壁上嵌着什么东西。
靠近了才看清，是金属片。一块块巴掌大的金属片，用钉子钉在管道壁上，排列成某种图案。
“这是什么？”李强问。
张岚靠近查看。金属片是铝制的，边缘粗糙，像是从什么容器上切割下来的。每片上都刻着一个小符号，和TL-1日志里的符号类似，但不完全相同。
陈远看着那些符号，脑子里突然冒出对应的含义。不是学过的，是直接“知道”的，这是骨头记忆的一部分。
“这是……标记。”他说，“表示安全路线。”
“谁做的标记？”李梅问。
陈远摇头：“不知道。但符号的意思是‘清洁区’，表示这片区域没有根须活动。”
“可信吗？”雷刚怀疑。
“骨头记忆里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