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说,“基金会用这套符号系统标记他们的设施和路线。”
张岚仔细检查金属片:“钉子很新,锈迹很少。安装时间不超过一个月。”
“基金会的人来过这里。”雷刚说,“可能还在附近。”
队伍继续前进,更加小心。金属片每隔十米左右就有一块,一直延伸到管道深处。
又走了大约半小时,水流开始变浅。前面出现向上的台阶,台阶尽头是一扇锈蚀的铁门。
“到了。”老赵说,“铁门出去就是泄洪渠,沿着渠走一百米就能到地面。”
张岚上台阶检查铁门。门锁着,但锁已经锈坏了。她用撬棍一捅,锁就掉了。
推开铁门,外面是混凝土结构的泄洪渠,宽约五米,高约三米。
渠底干燥,只有少量积水。
头顶是拱形结构,每隔一段距离有栅栏透下天光,现在已经是傍晚了。
空气比管道里好一些,但还是有股霉味。
“休息十分钟。”张岚说,“检查装备,准备上地面。”
众人在渠底坐下。陈远靠墙,从背包里拿出水喝。额头疤痕的灼热感减轻了一些,但头痛还在。
李梅姐弟在低声说话,老赵在检查自己的包。雷刚靠着墙喘气,他的腿伤又开始渗血。
张岚走到陈远身边坐下:“你怎么样?”
“还行。”陈远说,“头有点痛。”
“能控制吗?”
“暂时可以。”
张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压低声音:“你觉得老赵可信吗?”
陈远看向正在整理背包的老赵:“为什么这么问?”
“他说三个月前走过这条路线。但根据指挥部的情报,这片区域两个月前就已经出现大规模根须活动,管道应该早就不能走了。”
“他可能运气好,没碰到。”
“可能。”张岚说,“也可能他在撒谎。”
陈远没说话。他看向老赵,老赵正从包里拿出一个面包,掰了一半给李梅。动作自然,没什么可疑的。
但陈远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
老赵的左手手腕上,有一圈很淡的痕迹。像长期戴着手表留下的印记,但印记边缘不规则,更像是……某种束缚留下的勒痕。
陈远移开视线。
休息结束,众人起身准备出发。泄洪渠的尽头是一段向上的斜坡,斜坡顶端有铁栅栏封着,但栅栏已经变形,可以钻出去。
张岚先爬上去,从栅栏缝隙往外看。外面是一片荒地,长满杂草,远处能看到国道的护栏。天快黑了,视野不好,但没看到人影或异常。
“安全。”她回头说。
众人依次爬出泄洪渠。外面气温更低,微风慢慢吹来。
陈远最后一个出来,他爬出栅栏时,手电无意间照到渠底的一个东西。
是个背包。
黑色的,登山包款式,半埋在淤泥里。包很新,不像是废弃很久的。
他停住了。
“陈远?”张岚在外面喊。
陈远没回答,他跳回渠底,走向那个背包。背包拉链开着,里面塞着一些东西。他用手电照进去。
有衣服,罐头,还有一个笔记本。
他拿出笔记本。硬皮封面,空白。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一个名字:
“赵建国”。
陈远心里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