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巷子里有辆皮卡，看起来还能开。”她说，“但我们需要汽油。”
“附近有加油站。”雷刚说，“往北两个路口。”
“你怎么知道？”
“我们来的时候侦查过。”雷刚说，“加油站里可能有油，也可能有……别的。”
张岚点头：“一小时后，我去看看。陈远留在这里守着。”
“我也去。”陈远说。
“你的腿。”
“能走。”陈远站起来，走了几步，虽然一瘸一拐，但还算稳，“两个人安全些。”
张岚看了看他，点头：“好。”
一小时后，两人离开诊所。雷刚被留在检查床上，输液还没完。
张岚给他留了把手枪和两个弹夹。
“如果我们没回来，你自己想办法。”她说。
雷刚点头：“祝好运。”
诊所外街道安静。雨前的风很凉，吹起地上的废纸和塑料袋。两人贴着墙根移动，张岚在前，陈远在后。
两个路口不远，但路上障碍多。他们不得不翻过几辆撞毁的汽车，还绕开一堆燃烧过的垃圾。
快到加油站时，陈远又感觉到了波动。这次很微弱，来自地下深处。但加油站本身没有异常迹象。
加油站是个小型自助站，两台加油机，一个小便利店。便利店的玻璃门碎了，里面黑暗。
张岚示意陈远停下，她用望远镜观察。加油机看起来完好，便利店里有动静，但看不清是什么。
“可能有幸存者，也可能有别的。”她低声说，“我进去看看，你警戒外面。”
“小心。”
张岚弓身靠近便利店，在门口侧耳听了听，然后闪身进去。陈远躲在加油机后，握着从诊所带来的撬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便利店里没有声音传出来。
陈远开始不安。他集中精神，尝试感知。波动还在，但很稳定，没有攻击性。然后他感觉到另一个信号，很微弱，在便利店深处。
是人类的心跳。
不止一个。
他正要喊张岚，便利店的门开了。张岚走出来，身后跟着三个人。
两男一女，都穿着脏污的衣服，手里拿着简易武器——铁管和菜刀。他们看起来营养不良，但眼神警惕。
“出来吧。”张岚朝陈远的方向说。
陈远走出来。那三人看到他，更加警惕。其中一个年轻男人举起了铁管。
“放松。”张岚说，“我们只是需要汽油。”
“你们从哪里来？”三人中的女人问，她大约四十岁，短发，脸上有伤疤。
“南边。”张岚没说具体，“城里不安全，我们要离开。”
“去哪？”
“北方。”
女人和两个男人交换了眼神。“北方去不了。”她说，“路被封了。军队设了检查站，不让任何人通过。”
“为什么？”
“说是防止感染扩散。”年轻男人说，“但其实是在抓人。抓像你们这样的人。”
“像我们？”
“身上有纹路的人。”女人盯着陈远，“你有，对不对？虽然很淡，但我看得出来。”
陈远下意识摸额头。疤痕周围的皮肤，确实有极淡的灰色痕迹。
张岚也看到了，她眼神一凛。
“我们不是感染者。”陈远说。
“纹路就是感染标志。”女人说，“军队见到就抓，抓走的人没一个回来的。所以我们躲在这里，不敢出去。”
“你们怎么活下来的？”张岚问。
“加油站在地下有个储油库，我们改造成了住处。”女人说，“食物从附近搜集，小心点还能活下去。但不敢去大路。”
张岚想了想：“我们需要汽油，越多越好。作为交换，我们可以给你们药品和食物信息。”
女人摇头：“汽油是我们的命。给了你们，我们怎么办？”
“你们可以跟我们一起走。”陈远突然说。
张岚看向他，但没反对。
女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声里没有温度：“跟你们走？去哪？北方是死路，南方沦陷了，东西两边都有军队和怪物。哪里都去不了。”
“但留在这里也是等死。”陈远说，“城市在慢慢被吞噬。你们能躲多久？一个月？两个月？”
女人沉默了。两个男人也低下头。
“给我们汽油，我们带你们去找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张岚说，“我知道一个地下掩体，有储备物资，还能防御。”
“在哪？”
“不能说。除非你们同意交换。”
女人犹豫了很久，最后点头：“好。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