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裂缝的第一反应是，这玩意比想象中难看多了。
暗金色岩石面被一道宽约六米的缝隙拦腰切断，缝里面是纯黑色的，什么都看不到，往下看不见底。
但在吴邪的新视界里，裂缝底部有一条绿色的细线，那是信号通路。
“到了。”
张起灵停下来。
他停得很干净，没有减速过度，直接停，惯性靠左脚顶住。
吴邪从他背上滑下来，左脚落地，右脚延迟了零点三秒才跟上，差点在裂缝边缘踩空。
张起灵伸手在他腰后虚扶了一下，没捏，没抓，就那么撑了一下。
“六米。”
吴邪看了一眼裂缝宽度，转头看张起灵。
“你跳。”
“嗯。”
“我从信号层过。”
吴邪蹲下来，把右手掌心按在裂缝这一侧的岩石面上。
暗金色的光从他掌心向外扩散，他顺着岩石面的数据流向下探，找到了裂缝底部那条绿色的细线。
信号通路还连着。
从这边到那边，中断距离零，通路完整。
“找到入口了。”
他说。
张起灵站在他旁边，没问入口长什么样，因为他看不见。
吴邪的意识沿着掌心的信号扩散，试着往通路入口靠近。
第一次尝试：意识碰到了通路边界，被弹回来了。
不是拒绝，是因为他的意识还没有完全切换到数据态。
他在信号层和物理层之间卡着呢。
“稍等一下。”
吴邪跟张起灵说。
“嗯。”
吴邪把注意力收回自身，找到心脏里珠子残核的位置。
残核每一次跳动都会向外释放信号，这个信号本质上是本体的数据结构。
他需要让自身的信号频率和通路的频率完全对齐，然后意识才能进入通路传输。
这个操作说起来简单，实际上相当于让自己的心跳频率和一个外部系统同步。
残核的跳动频率是每分钟五十二次。
通路的运载频率是每分钟七十次。
差了十八次。
吴邪深呼了一口气，主动压慢了自己感知里的时间流速。
不是真的压慢，是意识层面的专注放大，让每一次跳动之间的间隔在他的感知里被拉长。
慢慢地，残核的感知频率开始向七十次靠近。
五十二次，六十次，六十七次，七十次。
对齐了。
“进去了。”
吴邪说完这句话，意识脱离了身体。
从外面看，他的身体保持着蹲姿，右手贴在岩石面上，眼睛闭着，皮肤上的暗金色光泽在这一刻亮了一倍。
在信号通路里，吴邪的感知是一种完全不同的状态。
没有重力，没有时间，只有流动的数据流和他这个漂在里面的意识节点。
通路的截面宽度大概只有他意识体积的两倍，不宽，但够过。
他往那边的出口移动。
用了大概三秒，出口出现了。
他从出口出来，意识回归身体，眼睛睁开。
他已经在裂缝的另一侧了。
张起灵正站在对面，他跳过来的。
“你先到了。”
吴邪说。
“你在里面待了七秒。”
张起灵回了一句。
“比你说的三秒慢。”
“第一次，不熟。”
吴邪站起来，右手在裂缝那侧方向虚压了一下，手势是继续走的意思。
张起灵弯腰，吴邪上去。
继续跑。
第二条裂缝在二十二公里，宽十二米，张起灵的起跳点在裂缝边缘往后两步，落点在对面边缘往里一步，跳过去的时候左踝落地发出的不是撕裂声了，是一种更低的闷响，骨头在错位的基础上又移了一点。
张起灵落地站稳，没说话。
吴邪在他背上没有问腿的情况。
问了也没用。
进信号层用了五秒，出来的时候张起灵已经在对面等着了。
第三条裂缝是二十三米。
跑到距离裂缝大概三公里的时候，吴邪低头看见了主干线上出现的一段异常。
红色脉冲的扫描间隔从四十秒缩短到了三十二秒。
“系统的巡逻加频了。”
他说。
“触发了什么？”
张起灵没停步。
“第七颗钉子松动超过百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