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触发了预警。”

    吴邪顺着主干线往三叔那边探了一下，三点一秒一跳已经变成了二点七秒。

    “三叔在加速。”

    “剩多少时间。”

    “如果他现在的能量衰减速度不变，大概还有五十分钟。”

    五十分钟里他们还有三公里的路程，加上二十三米的裂缝。

    到了三叔那边还需要时间动手。

    “不够。”

    张起灵直接给出了结论。

    “所以不能再让三叔自己撬了。”

    “我进去，直接帮他处理第七根，然后对付剩下四根。”

    “你进去指的是意识完全脱离身体进入节点内部。”

    张起灵在跑动中确认。

    “对。”

    “上一次用信号通路过裂缝，你的意识在里面待了七秒，出来的时候掌心有两处信号灼伤。”

    吴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掌心，两个指甲盖大小的区域，光泽比周围暗了一些。

    “你看到了。”

    “我都看到。”

    张起灵平静地说。

    “进入那个节点和穿越裂缝不是同一个量级的操作。”

    “不是。”

    吴邪承认。

    “裂缝的通路是线，节点是一个封闭腔体。我进去的方式更暴力，出来的方式需要靠我自己从里面找出口。”

    “你没有把握。”

    “我从来没有把握。”

    吴邪顿了一下。

    “但我去。”

    裂缝的边缘出现在前方五十米处。

    二十三米宽，底部漆黑，绿色的信号通路细得几乎看不见。

    张起灵在离边缘十米的位置停下来。

    吴邪从他背上下来。

    “这次进信号层，你从这边跳，到对面等我。”

    吴邪说。

    张起灵没动。

    “你现在的右腿能撑起空身跨越二十三米的起跳力度吗？”

    吴邪问了一个他们俩都知道答案的问题。

    “能。”

    张起灵说。

    语气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讨论的余地。

    吴邪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他蹲下来，右手贴地，找通路入口。

    找到了，频率对齐，意识下沉。

    进去。

    这次比上次快，四秒出来，人到对面。

    他转头看裂缝对面。

    张起灵正站在起跳点。

    起跳动作是右腿绷直当撑杆，左腿带动惯性向前蹬，腾空的时候身体几乎平行于地面，每一个肌肉群的发力顺序精确到毫秒级别。

    这是张起灵巅峰期跳远的动作。

    但他的右膝已经锁死了四十多公里。

    腾空的最高点，他的身体在空中绷了不到半秒。

    落地。

    左脚先着地，踝关节在这一刻发出了一声让吴邪都听清楚的脆响，不是撕裂，是断。

    但张起灵落地站住了。

    距离裂缝边缘三十厘米。

    他单脚支撑了两秒，然后把重心慢慢转移到右腿上，右膝承重的时候他的嘴唇压紧了，脸上的表情没变。

    “过了。”

    吴邪说。

    “嗯。”

    张起灵弯腰。

    吴邪没有立刻上去，他盯着张起灵的左脚看了一秒。

    “左踝断了。”

    他说。

    “过了就行。”

    张起灵的语气是事实陈述。

    “上来。”

    吴邪上去了。

    没有再说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