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
“你的腿”
“上来。”
张起灵第二遍没给他留讨论的余地。
吴邪上去了。
张起灵站直的过程花了他三秒。
左脚踩稳,右腿撑住,脊椎一节往上顶。
站直之后他没有立刻迈步。
他深呼了一次,然后吐出来。
然后他跑了。
第一步,右腿锁死当硬支撑,左脚落地的瞬间踝关节里的骨头发出了一声研磨声。
第二步,步幅一米五,时速大概十五。
比之前慢了一半。
“按这个速度跑四十公里。”
吴邪在他背上算。
“差不多两个半小时。”
两个半小时。
碎片最多还有一个半小时。
差了一个小时。
“嗓子那条路线有没有缩短距离的分支?”
吴邪问出了一个他自己觉得可能性很低的问题。
嗓子不在了。
它的身体在白光里。
路线图在解连环的左手上,左手在嗓子身上,嗓子在白光里。
但吴邪现在能读岩石面的数据流了。
他把右手贴在张起灵后背上,通过张起灵脚底接触岩石面的振动回传来读取数据。
这个方法很蠢,信号损失大概百分之六十,但他现在没有别的办法。
他顺着信号往前探。
嗓子跑了六天铺的路线,每一个踩点都在地面上留下了微弱的信号残余。
这些残余在暗金岩石面的数据层里留着。
吴邪一个一个点地摸过去。
第一个点,十二公里。
第二个点,二十一公里。
第三个点,二十九公里。
第四个点,三十五公里。
第五个点,三十八公里。
这些点之间的路线不是直线,是嗓子根据岩石面的信号密度和地形避让规划出来的弧线。弧线比直线远百分之十五到二十。
吴邪把这些点在脑子里连了一遍。
嗓子规划路线的时候它还是一个普通的寄生意识,它跑的路线要避开信号干扰区、格式化残留区和地形断裂带。
但吴邪现在是覆写百分之百的节点。
信号干扰区对他没用。
他本身就是信号的一部分。
格式化残留区对他没用。
母矩阵刚被他反弹了抹杀指令,短时间内不会再启动格式化。
地形断裂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