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踝在停下来时,发出了韧带弹回原位时特有的闷响,这一声比之前的都重。
“你说清楚。”
张起灵转头看了吴邪一眼。
吴邪从他背上抬起头,眼睛盯着右手虎口的暗金色压痕。
“压痕只长在右手上,暗金色的线从虎口到中指根部到小臂内侧,全在右半边。”
“左手干净的。”
“嗓子刚才靠近一米七的时候,我右手四十三度半,左手连一度都没升。”
“排斥反应跟压痕走,不跟人走。”
张起灵看了嗓子一眼。
嗓子站在一米七的距离上,解连环的脸上挂着那副已经裂了一脸的温和面具。
下颌骨一点八秒抽动一次。
“测过了?”
张起灵问吴邪。
“刚测的。”
张起灵沉默了两秒,这两秒里他的左踝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说明静止状态下韧带的状态还在可控范围内。
但吴邪知道这个可控是有条件的,条件就是不要再背着七十公斤纯靠左腿跑步了。
“你信不信嗓子不会碰你右手?”
张起灵问。
吴邪没说信不信。
他看着嗓子。
“你能做到吗?从左侧架我跑,全程不碰我右手和右臂?”
嗓子低头看了一眼解连环的双手。
左手掌心有干裂的暗金色薄膜,右手指甲缝里嵌着暗红色的土。
两只手都很瘦,但控制力还在。
“你的右手要全程悬空。”
嗓子说。
“我知道。”
“路面没有弹性,我架着你跑的话速度大概二十到二十二。你得用左手环住我的脖子,所有的重量都压在我的左肩和你的左半身上。”
嗓子顿了一下。
“解连环的左肩关节有旧伤,上限承重大约四十五公斤。你的左半身加左腿减去右半身的自重分摊,大约五十三公斤。超了八公斤。”
“超了八公斤怎么样?”
吴邪问。
“跑完两公里他的左肩韧带会出现微撕裂。不致残,但会疼三到四周。”
吴邪看向张起灵。
张起灵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右手从吴邪腰上松开了,左手还托着。
这是在准备交接。
“我脱臼的这只肩就是左肩。”
吴邪说了一句废话。
他的意思是,他的左肩脱臼加上嗓子背着他,吴邪自己做不了锁死挂靠的姿势,必须完全依赖嗓子的左臂托举力。
嗓子理解了。
“我会把左臂从你的左腋下穿过去,手掌扣在你的左侧肋骨上。你的左肩脱臼了不用主动发力,就靠在我的颈窝里保持平衡。”
“右手呢?”
“右手你自己管。悬在空中,攥着你的珠子,不碰我身上任何部位。”
吴邪的右手虎口压痕的温度在对话过程中从四十三点五度慢慢降回了四十二度。
嗓子保持一米七没有再靠近,排斥反应维持在可忍受范围。
“跑的时候距离会缩到零。”
吴邪提醒它。
“我知道。所以你的右手必须保持至少十厘米的间距。十厘米以内压痕温度会超过四十五度,你的皮肤会起水泡。”
吴邪转头看了张起灵一眼。
张起灵站在灰白色路面上,右膝已经锁死,左踝最近五秒没有发出声音。
晨光照在他的侧脸上,表情和十公里前一样,什么都看不出来。
“你卸了他之后能跑多快?”
吴邪问嗓子。
“你问的是张起灵空跑的速度还是我架你跑的速度?”
“他的。”
嗓子看了张起灵一眼。
“没有负重的话他的左踝可以从全功率输出降到百分之四十,时速二十五到二十七。韧带恢复窗口大约每公里三到五秒。两公里走完他的踝关节松弛度可以回落一度左右。”
吴邪在脑子里算了一下。
回落一度意味着后面一百公里的路程里,张起灵的左踝不会在半路断掉。
这个恢复窗口值七十公斤的代价。
“转。”
吴邪做出了决定。
张起灵动了。
他在跑动状态下把吴邪从背上转移到了左侧,整个过程用了不到两秒。
吴邪的身体在空中旋转了九十度的时候,嗓子从左边贴上来了。
解连环的左臂从吴邪的左腋下穿过,手掌精准地扣在了第七根肋骨上。
五根手指的位置刚好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