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肋骨之间的凹槽里,分散了压力。
触感是冰凉的,解连环的指尖温度只有三十三度,比正常人低了三度多。
吴邪的左肩脱臼的那条手臂被嗓子的颈窝托住了,没有额外的压迫感。
他的右手在空中悬着,攥着珠子,虎口压痕四十二度。
嗓子整个左半身贴着吴邪的左半身,右半身保持着十五厘米以上的距离。
“温度多少?”
嗓子问。
吴邪感受了一秒。
“四十二,没变。”
“稳住了,出发。”
嗓子迈开了步子。
第一步,解连环的左脚赤着踩在灰白色路面上,脚掌拍地的声音很闷。
第二步,破皮鞋的右脚跟上来,鞋底摩擦格式化表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第三步,速度起来了,大约时速十八公里。
第四步,二十公里。
第五步,二十一。
张起灵在右侧两米处同步跑了起来,没有了七十公斤的负重,他的步幅从两米二恢复到了两米五。
左踝的声音从每两步一次变成了每四步一次。
音调也降了半个音阶,从极限的尖颤变回了正常范围的闷响。
减负有效。
三个人在灰白色的路面上跑出了一个不对称的三角形,嗓子和吴邪粘在一起占据左侧,张起灵在右侧保持两米间距。
“珠子温度?”
张起灵在跑动中问。
“三十四。”
在格式化区域里没有花粉补充,珠子的温度只能靠自身充能维持,衰减速度比有花粉的路段快三倍。
但只要两公里就出去了,三十四度的基数足够撑到终点。
吴邪的注意力转到了嗓子身上。
解连环的身体在他左侧以每分钟九十次的心跳运转着,左臂扣在他肋骨上的五根手指力度均匀。
它的呼吸节奏是每分钟二十次,比之前快了两次,但还在控制范围内。
唯一让吴邪不舒服的是下颌骨的抽动声。
嗓子的下颌骨在正常状态下每两秒抽动一次,骨骼碰撞会发出一个很小的咔哒声。
现在吴邪的左耳距离嗓子的下颌骨不到八厘米,这个声音被放大了很多倍。
咔,咔,咔。
每一点八秒一次,像有人在用指关节有节奏地敲击搪瓷碗底。
“你能不能让它不响?”
吴邪问。
嗓子的下颌骨抽动了两下。
“不能,这是声波维持附身状态的物理表现,停了我就从这张嘴里出去了。”
“那你别贴这么近。”
“我再远半厘米你就摔了。”
吴邪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