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色的线从手腕出发，分成三条岔路，最长的一条已经到了肘窝下方四厘米处。
线经过的地方皮肤变硬，摸上去有明显的颗粒感，颜色从正常肤色变成了浅灰金色。
吴邪把袖口往下拉了拉，遮住了小臂上的痕迹。
珠子三十五点五度。每秒九次。碎片融合度百分之八十五。
嗓子的心跳九十八次。
步幅六十二厘米。
下颌骨的抽动频率从两秒变成了一点八秒。
“你在加速归位。”
吴邪说。
嗓子没有否认。
“核心区的信号辐射密度是边缘的五到八倍。进入核心区之后，我的声波频率会被最大程度压缩。”
“压缩到什么程度？”
“脱离身体后的存活时间可能从十七秒缩短到十秒左右。”
吴邪的手指在珠子上捏紧了一分。
“十秒够你干什么？”
嗓子走了三步没回答。
然后它说了一句吴邪没预料到的话。
“够我听完你吞珠子的声音。”
吴邪趴在嗓子背上，盯着它后脑勺的头发。
解连环的头发比几天前白了不少，鬓角的灰白延伸到了耳朵上方两厘米处。
“你非要听？”
“我在它嘴里待了三千年，从来没听到过有人从外面接进来的声音。”
吴邪沉默了五秒。
“行，你听。”
第二十八次闪断来了。
间隔十三秒。
持续一点四秒。
这次闪断的持续时间缩短了。
碎片起效了。
吴邪回来之后确认了一下清醒窗口：十三减一点四，大约十一点六秒的清醒时间。
加上碎片的延长效果，实际清醒窗口在十三到十五秒之间。
比之前预估的好。
“你感觉到了？”
嗓子问。
“嗯，碎片在延长我的清醒窗口。”
“不止窗口，你的闪断恢复速度也在加快，从空白中回来所需的时间缩短了零点二秒。”
吴邪没有回答。
他把注意力拉回到脚底下的暗金色网络。
五十五公里外的暗点还在。
吴三省的意识碎片还是那个半跪的姿势，右手伸向吴邪的方向，掌心的淡红色光点还在跳动。
但光点的亮度比十分钟前暗了一点。
不是暗了一大截，是暗了一点点，大约百分之五到八的衰减。
吴三省在消耗能量维持这个姿势。
“它的光变弱了。”
“它在把能量分配给信号传递，每传一组暗号就少一点，你看到的八组暗号消耗了它可观测能量的百分之十二。”
“它还在传吗？”
“不知道，你能看到的话，你看。”
吴邪集中注意力看暗点的掌心。
淡红色的光点在跳。
跳动的节奏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数字和动词组合。
新的节奏是：短，短，长。
三个信号，两短一长。
无无有。
三位组合在吴家铺子暗号里是一个数字。
吴邪在脑子里翻了一下。
无无有。
三。
然后光点停顿了两秒。
新的一组：长，长，长，短，短，短。
有有有无无无。
六位组合。
吴邪翻了两遍才对上号。
有有有无无无。
在吴家铺子的六位数字暗号里，这个组合是空编码。
没有对应的含义。
不对。
吴邪又想了一遍。
有有有无无无。
前三位全有，后三位全无。
这个排列在标准暗号里是空编码，但在吴三省的土话里有意思。
前三位全有代表满，后三位全无代表空。
满空。
吴三省的土话里，满空两个字连在一起用的时候只出现过一次。
那是吴三省盘店的时候用的暗号。
满空。
意思是：货架上面满的，底下空的。
表面看起来是满的，但实际上是空的。
三，满空。
第三颗钉子。
表面完整，实际上已经空了。
吴邪的心跳快了两拍。
“三叔说第三颗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