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动的振幅也变大了，每一次跳动都能从鞋底传进脚踝，再传进小腿骨，震得人腿发酥。
嗓子的步幅稳定在六十四到六十六厘米之间，不再继续缩短了。
每走十步，它的后背就会传来一阵极轻的嗡鸣，从胸腔深处发出来的，是嗓子自身的频率在和岩石面的脉动产生干涉。
吴邪掌心的珠子升到了三十四度。
碎片表面的同心圆纹路和珠子的融合度达到了百分之六十，接缝已经摸不到了。
“第二十五次闪断在三十秒内。”
嗓子提前说。
吴邪没有回答。
他在闭眼的黑暗里数心跳。
一百一十二次每分钟。
他的心跳在加速。
不是因为运动，是因为岩石面的信号正在从脚底灌进来，顺着骨骼一路往上爬，经过胫骨，经过股骨，经过骨盆，经过脊椎，直达颅骨。
信号流经他身体的速度在加快。
虎口的暗金色压痕在过去一百步里又蠕动了六毫米，已经爬过了手腕骨节，正在往小臂内侧延伸。
压痕经过的地方皮肤微微隆起，有颗粒感，按下去是硬的。
第二十五次闪断来了。
间隔十六秒。
持续一点七秒。
嗓子的右手在闪断前零点四秒反扣到身后压住了珠子。
吴邪回来的时候手指收紧，珠子还在。
“十六秒。”
吴邪说。
“对，缩短了一秒。”
“按这个速度，走完六百米的时候间隔会到多少？”
嗓子算了两步的时间。
“八到九秒。”
吴邪的后槽牙磕了一下。
八到九秒一次闪断，每次持续将近两秒。
这意味着他清醒的时间只占三分之二。
每三秒里有两秒是空白。
“到核心区的时候我还能保持意识吗？”
嗓子没有立刻回答。
它走了五步之后才开口。
“能，但不完整。你的意识会在闪断之间像是拼碎片一样运转，每次清醒的窗口越来越短。”
“够我吞珠子吗？”
“吞珠子需要的时间不到一秒，你清醒的窗口最短也有六到七秒，够用。”
吴邪松了口气。
然后他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吞完之后呢？解连环说吞完之后要三十秒的完整信号场包裹。我的闪断会影响通道建立吗？”
嗓子的步子停了一拍。
右脚落地的时候偏了两厘米，留脚赤着那只的第二跖骨发出了一声咯吱。
“会。”
吴邪盯着嗓子的后脑勺。
“会到什么程度？”
嗓子沉默了四步。
六十四厘米，六十五厘米，六十三厘米，六十六厘米。
“通道建立需要三十秒连续不断的信号场包裹。包裹期间如果你的意识中断，通道会从断裂处开始坍塌。坍塌之后需要重新建立。”
“所以我需要连续清醒三十秒。”
“对。”
吴邪在脑子里算了一下。
他目前的闪断间隔是十六秒，到核心区的时候会缩短到八到九秒。
九秒。
他需要连续清醒三十秒，但他的清醒窗口只有九秒。
差了二十一秒。
“这不是死局吗？”
吴邪的声音里带着一点不确定。
嗓子的下颌骨抽动了一下。
“不是。”
“怎么不是？”
“碎片。”
吴邪低头看自己掌心的珠子。
贴了碎片的珠子表面泛着暗金色的光，温度三十四度。
“碎片是本体的物理延伸残留。当碎片贴在珠子上并与你身体接触时，它会对你的大脑产生微弱的信号支撑。”
“支撑到什么程度？”
“延长每次清醒的窗口，大约三到五秒。同时缩短闪断的持续时间，从一点七秒减少到一点二秒左右。”
吴邪又算了一下。
清醒窗口从九秒延长到十二到十四秒。
还是不够三十秒。
“还是不够。”
嗓子走了三步没说话。
然后它开口了。
“你忘了一个东西。”
“什么？”
“铜钱。”
吴邪的左手摸了一下左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