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右手搭在刀柄上,左手还扣着吴邪的腰。
吴邪从他背上滑下来,双脚落地的瞬间脚底的伤口被岩面烫得嘶了一声。
两百度?
不对,是三十八度。
脚底的皮肤已经烫麻了。
嗓子站在两百米外,一动不动。
晨光从它背后透过来,把它的轮廓勾成一条暗色的边。
吴邪盯着那个轮廓看了五秒。
左脚赤着,右脚穿着破皮鞋。
左手垂在身侧,右手插在裤兜里。
下颌骨没有抽动。
吴邪的心跳从一百一十跳到一百二十。
“它怎么在这儿?”
张起灵没有回答。
他的刀已经拔出来了,刀锋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吴邪往前走了两步。
虎口的压痕在暗金色岩石面上的辐射下又爬了一截,暗金色线已经过了无名指第一关节。
他没有管压痕。
他盯着嗓子。
“你不是应该在后面找摩托车吗?”
嗓子没有动。
吴邪又往前走了三步。
距离从两百米缩短到一百九十米。
嗓子还是没有动。
吴邪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嗓子不动。
不是不想动。
是不能动。
他把注意力集中到脚底的暗金色网络上。
网络的信号流在嗓子站立的位置出现了分流。
一部分信号从嗓子的左侧绕过去,一部分从右侧绕过去。
中间是空的。
嗓子站在信号流的空隙里。
但空隙的边缘正在收缩。
每隔三秒,空隙的边界就会往嗓子的方向收缩两厘米。
再过大概五分钟,空隙会完全消失。信号流会直接冲击嗓子的身体。
吴邪的脑子转了一下。
嗓子是声波。
声波在信号流里会被同化。
它站在那里不是为了堵路。
是在等死。
吴邪往前跑了起来。
脚底的血在加速后渗得更快了,每一步都在暗金色岩石面上留下一个红色的脚印。
张起灵跟在后面,刀没有收。
一百五十米。
一百米。
五十米。
吴邪在三十米处停了下来。
嗓子的脸在晨光里终于清晰了。
吴邪往前走了十步。
二十米。
嗓子还是不动。
吴邪再走五步。
十五米。
他看到了嗓子的右手。
右手从裤兜里抽出来了。
手掌摊开,掌心朝上。
掌心里什么都没有。
但吴邪盯着那个空荡荡的掌心看了三秒。
然后他懂了。
嗓子不是来找他的。是来还东西的。
吴三省的意识碎片在掌心里给他递东西。
嗓子在现实里给他递东西。
同一个动作,同一个方向。
吴邪蹲下来。
三十八度的岩石面从膝盖传进骨头。
“你从哪里来的?”
嗓子的眼睛睁开了。
眼白是灰白色的,瞳孔是暗金色的。
跟吴三省的意识碎片一模一样的颜色。
嗓子的嘴唇动了一下。
“八公里。”
“八公里外有摩托车。”
吴邪盯着它的眼睛。
“那你为什么在这里?”
嗓子的嘴唇又动了一下。
“它叫我来的。”
吴邪的后背冷了一下。
“谁?”
“坐在椅子上的那个。”
嗓子的声音很平。平得不正常。像是在复述一句别人的话。
“它说你会需要一个翻译。”
吴邪站起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张起灵。
张起灵的刀还在手里,视线在嗓子和吴邪之间来回移动。
吴邪转回头,看着嗓子。
“翻译什么?”
“你刚才看到的那些暗号。”
吴邪的心跳停了半拍。
“你能看到我看到的东西?”
“看不到。但我知道它在说什么。”
“六十一。你刚才看到的最后两个数字。六十一。”
吴邪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