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六十一。是解连环的肌肉密度。”
吴邪愣住了。
“吴三省在告诉你，他知道解连环的身体还剩百分之六十一的肌肉。”
嗓子的声音还是那么平。
“他在告诉你，他一直在听着。你们说的每一句话，他都听到了。”
吴邪站在三十八度的暗金色岩石面上，手里攥着三十七度的珠子，盯着十二米外的嗓子。
晨光从东边透过来，把岩石面的同心圆纹路照得发亮。
虎口的压痕在高浓度辐射下又爬了一截。暗金色线已经过了无名指第二关节，正在往第三关节蠕动。
吴邪没有管压痕。
他盯着嗓子。
“你说它让你来翻译。”
“对。”
“它怎么联系你的？”
嗓子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瞳孔里的暗金色暗了一点。
“信号，通过网络传过来的。”
“什么时候的事？”
“四十三分钟前。”
吴邪在脑子里算了一下。四十三分钟前，他正好在第六十八公里处。
那时候他刚看到吴三省的意识碎片从蜷缩变成半跪。
“它还说了什么？”
吴邪读出了嘴型。
“不够。”
嗓子点点头。
“它说你的信号不够。它在椅子上接收不到足够清晰的翻译。”
吴邪皱眉。
“什么意思？”
“你在闪断里看到的暗号，它的意识碎片能看到，但传到椅子上的信号会衰减。”
“它需要一个中继站。我就是中继站。”
吴邪盯着它。
“你不是解连环的身体吗？解连环的意识不是还在里面吗？”
嗓子的下颌骨抽动了一下。
“解连环在睡觉。”
吴邪愣住了。
“睡觉？”
“他在节省能量。身体的肌肉密度已经降到百分之六十一了，高强度活动撑不过两周。他选择休眠。”
嗓子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所以我能用这具身体。”
吴邪沉默了三秒。
“那你呢？你是什么？”
嗓子的眼睛闭上了。
再睁开的时候，暗金色的瞳孔已经变成了浅金色。
“我是声波。遇冷十七秒就会衰减消失的声波。”
它往前走了一步，距离缩短到八米。
“但吴三省的意识碎片给了我一个新的频率。让我能暂时依附在这具身体上，不用依赖温度。”
吴邪的脑子转了两圈。
“它给你频率，你给它翻译。交易。”
“不是交易。是它在帮我。”
嗓子的声音突然变了，多了一点东西。
吴邪说不清那是什么，不是感激，不是愤怒，不是悲伤。
是困惑。
“它为什么要帮我？”
嗓子往前走了两步。距离缩短到五米。
“我不知道。它没有说理由。”
吴邪盯着它的眼睛。
浅金色的瞳孔在晨光里泛着微弱的光。
“那你为什么接受？”
嗓子沉默了六秒。
六秒。吴邪数得很清楚。
“因为我没有别的选择。”
嗓子的声音又变回了平的。
“我没有身体。我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东西。它给了我一个频率，让我能暂时活在这具身体里。我接受。”
吴邪没有说话。
他把珠子和铁丝环的距离又缩短了一毫米。
从一点一厘米变成了一厘米。
珠子温度回升到三十七点六度。
闪断间隔缩短到三十三秒。
压痕的暗金色线开始往无名指第三关节蔓延。
他抬头看着嗓子。
“那你来翻译什么？”
嗓子往前走了一步，距离缩短到四米。
“它让你看的东西，暗号。它在给你传信息。”
“我知道，我已经看到了。七，撬。九，没有用。六十一。”
嗓子摇头。
“不完整。你看到的只是一部分。信号衰减太厉害，它传过来的暗号有缺失。”
吴邪的心跳快了一拍。
“缺失？”
“对。你看到的第六组暗号，实际上是八组。中间两组你没看到。”
嗓子闭上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瞳孔又变回了暗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