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往回拉的,那只手是往前伸的。
递东西的姿势。
有人在给他递什么东西。
吴邪用左手摸了一下左兜,铜钱还在。
乾面朝上,坤面每两秒闪一次。
他把铜钱和暗点之间的同步关系又确认了一遍。
频率完全一致,双向实时同步。
吴三省的意识碎片能感知到他手里铜钱的状态。
那掌心里那个光点是什么?
吴邪没有答案,他只能继续往前走。
第七十四公里。
虎口压痕的暗金色线开始往无名指方向蔓延了。
吴邪把右手缩进袖口,只露出攥珠子的指尖。
三十七度的珠子在他掌心跳着,每秒九次的脉动稳定得像节拍器。
他的意识却一点都不稳定。
每隔四十多秒,他就会失去对身体的控制。
零点九秒的空白,手指松开,膝盖发软,整个人往前倾。
每次都是张起灵的左手把他拉回来。
吴邪数了一下张起灵左手的力度变化。
扣住,托住,夹紧。
三种力度在不到一秒内完成切换。
不是每次都一样的。
有时候是先扣后托再夹紧,有时候是直接夹紧然后松开一点再扣住。
但结果都一样,吴邪没掉下去。
吴邪在第四十次闪断结束后问了一句。
“你数过吗?”
张起灵的声音从前方传来,风很大,但他的声音很稳。
“什么?”
“我刚才松了几次。”
“四十三次。”
吴邪愣了一下,四十三次,他只数到了四十次。
“间隔呢?”
“从一百二十秒开始缩短。现在是四十一秒。”
张起灵的心跳一百二十九次,体温三十五点八度。
他的右膝从三十公里处就没再响过,不是好了,是软骨已经磨没了。
吴邪把脸贴在张起灵后背上。
骨传导的嗡鸣声很弱。
本体的心跳已经从地底传不上来了,只剩下白花根系里的微弱脉动。
“还有多远?”
“八十七公里。”
吴邪闭上眼睛。
八十七公里。
按现在的速度,还要三个小时。
他的闪断间隔还在缩短。
从一百二十秒到四十一秒,他走了七十三公里。
再走八十七公里,闪断间隔会缩到多少?
二十秒?十秒?
吴邪没有算,算了也没用。
他把珠子和铁丝环的距离从一点五厘米缩短到一点二厘米。
珠子温度回升了零点三度。
代价是虎口压痕的蔓延速度快了零点一秒。
吴邪接受了这个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