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嗓子占了七成身体,他说出来的每一句话你怎么确认是他自己的意思,还是嗓子通过他的嘴转述的?”
吴邪攥着珠子的手停在嘴边,三十五点五度的微凉贴着下唇。
胡八一的罗盘从浸了泥水的口袋里掏出来,残针在壳子里指向了吴邪手里珠子的方向。
“你把这个东西吞下去之后会发生什么?解连环说了代价但没说后果。”
胡八一的每个字都踩在断肋骨上面挤出来的。
“代价和后果不是一回事。”
吴邪的手从嘴边放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驾驶座上那个重新被温和覆盖的面孔。
嗓子正通过后视镜看着他。
那双温和的眼睛里没有催促,没有焦急,甚至没有任何跟刚才解连环抢控制权相关的残余痕迹。
干净得不正常。
吴邪把珠子重新攥回了掌心。
三十五点五度。
每秒十次。
他没有吞。
但他也没有说不吞。
“走吧。”
吴邪抬脚往前迈了一步。
“加油站在前面。”
五个人和一副嗓子继续在黑暗中往前走。
路面每一秒闪烁一次的暗红色光打在吴邪光着的后背上,照出肩胛骨中间那两个已经闭合的钉子孔位的浅色疤痕。
他兜里九样东西碰撞的声音在夜风里变成了一种固定的节奏。
解连环说的四样东西凑在一起就是一条新路径。
备份、铜钱、珠子、吴邪。
前三样都是物件,第四样是一个人。
把珠子吞下去之后,吴邪自己就变成了路径的一部分。
路径是用来传导信号的。
信号是从本体到铜钱的封锁指令。
传导的过程中,路径本身会承受什么?
解连环没说。
嗓子没说。
没人说。
吴邪的灰布鞋踩在暗红色闪烁的路面上,鞋底已经薄到能感受到裂缝边缘每一毫米的温差。
裂缝里的闪烁频率又快了。
每零点九秒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