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你们这些年轻人
    五个人和一副嗓子在黑暗中走了大约二十分钟。

    路面的暗红色裂缝每一点三秒闪烁一次,频率比刚才又快了零点一秒。

    吴邪的灰布鞋底已经薄到能分辨路面上每一粒碎石是圆的还是扁的。

    珠子三十六点八度,每秒十二次,方向稳定指向西南偏南。

    嗓子走在队伍的最左边,赤着的左脚踩在路面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吴邪侧头看了一眼它走路的样子。

    步幅固定,速度均匀,两条腿的摆动幅度完全对称。

    人走路会有偏差,一脚深一脚浅,身体随着呼吸和心跳有微小起伏。

    这个东西走路的精度能让强迫症患者觉得不舒服。

    “前面一百米有条岔路。”

    嗓子开口了。

    吴邪没有回应,等着下文。

    “岔路往西走三百米有一个废弃的养鸡场,养鸡场后面的棚子里停着一辆车。”

    “你的车?”

    吴邪问。

    “我不拥有任何东西。”

    嗓子的语气平淡到让这句话听起来既是陈述事实也是哲学声明。

    “我在路上走的时候看到的,车里有钥匙。”

    吴邪的脑子转了一下。

    这个东西穿着解连环的身体在这条路上已经走了不止一趟。

    它留鞋子,留纸条,留油桶,现在又知道哪里有车。

    它把沿途所有能用的资源全部标记了一遍。

    一副从巨人嘴里跑出来的嗓子,学会了人话,学会了开车,现在又学会了提前踩点。

    “你还替我们规划了食宿没有?”

    胖子从后面插了一句。

    嗓子转过头看了胖子一眼。

    月光下那张解连环的脸上露出了那种精确对称的笑容。

    “有粥。”

    这两个字让吴邪的胃抽了一下。

    不是因为饿,是因为吴三省说过的那个画面——一个长着解连环脸的人在吃白粥咸蛋。

    一百米后,路右侧确实出现了一条土路。

    土路两边是收割过的玉米地,玉米茬子在月光下一排排竖着,远看有点阅兵方阵的意思。

    嗓子第一个拐了进去。

    张起灵跟在后面,手搭在刀柄上,步伐没变。

    胡八一拖着三根断肋骨走在第三个,每一步都在用呼吸的节奏控制疼痛向大脑传递的频率。

    吴邪和胖子走在最后面。

    胖子凑到吴邪耳边。

    “你信它?”

    “我信这条路上每隔十分钟就要来一次白光。”

    吴邪的回答跟信不信没关系,跟死不死有关系。

    土路走了大约两百米,左边出现了一排矮砖房,屋顶的石棉瓦歪了一半。

    养鸡场。

    空气里有一股陈年鸡粪和干草混合的味道,浓度不高,说明废弃至少半年了。

    嗓子绕过砖房走到后面。

    后面是一个铁皮搭的棚子,棚顶锈穿了好几个洞,月光从洞里漏下来打在地面上。

    棚子里停着一辆面包车。

    白色,长安之星。

    跟老马那辆和之前嗓子开的那辆同款。

    这条路上的面包车密度已经高到了可以开4S店的程度。

    挡风玻璃上有一道裂纹,从右下角到左上角,歪歪扭扭的。

    车牌被泥巴糊住了,只露出省份简称的上半截。

    漆面剥落了大半,底下的灰色铁皮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吴邪站在棚子外面没有进去。

    他在看车窗。

    驾驶座车窗摇下来一半,玻璃上有一层灰,灰上面有几个手指印。

    手指印的间距和形状说明按上去的那只手五个指头不是等长的。

    正常人的手。

    解连环的手。

    嗓子拉开驾驶座的车门,从座椅底下摸出一把钥匙。

    钥匙上挂着一个塑料钥匙扣,扣上的字已经磨没了,只剩一个模糊的形状。

    “油有多少?”

    胡八一问了一个实际的问题。

    嗓子把钥匙插进去拧了一下,仪表盘亮了。

    油表指针晃了两下,停在了略高于四分之一的位置。

    “跑一百公里没问题。”

    嗓子说。

    一百公里,距离目标还有六七百公里。

    解决不了根本问题,但至少比用脚走快了十几倍。

    嗓子坐进了驾驶座,双手搭上方向盘。

    吴邪走到副驾驶的位置,但没有拉门。

    他站在车窗外面,低头看着坐在里面的那个人。

    灰白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