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又不是第一次
    走到第七公里的时候,路右边出现了一排废弃的砖瓦平房。

    五间,连成一排,门板拆了三间,窗户全部只剩木框。

    月光从破窗框的缝隙里漏进去,在积灰的地面上切出几个歪斜的矩形光斑。

    吴邪先进去的是最左侧那间,灶台上积着厚灰,灶膛里残存的草木灰被风吹得微微飘散。

    墙角有两个空啤酒瓶倒在一起,其中一个瓶口朝下插在土里,瓶底积了一层雨水和灰。

    这地方至少荒了三四年了。

    第二间房子的墙上钉着一张发黄的年历,印着一个抱鱼的胖娃娃。

    胖娃娃的脸比现在的胖子红润得多。

    第三间房子的阴影里靠着一辆摩托车。

    嘉陵牌,不知道哪一年产的,杏色的漆面剥了大半,前胎瘪了贴在地上,后胎用手按了一下还有弹性。

    胡八一弓着腰走过去检查。

    他的检查姿势因为断肋骨的关系歪得离谱,整个人几乎是斜着趴在摩托车旁边的。

    发动机缸体外面覆着一层灰黑色的积碳,厚的地方有两三毫米,但缸体本身没有裂纹。

    油箱盖锈住了,胡八一用罗盘的底座边缘撬了两下,盖子弹开。

    里面晃了晃,液面声响很浅——不到两升油。

    火花塞拔出来看了看,电极烧蚀但没断,搓一搓还能用。

    链条是大问题——锈死了,链节和链节之间灌满了铁锈,用手拉不动。

    胡八一从墙角的废弃杂物里翻出一截铁丝,折成L形,一节一节地捅链节之间的锈块。

    铁锈噼噼啪啪地往下掉,声音在空房子里回响得很大。

    吴邪在隔壁房间帮忙找有用的东西。

    灶台底下有三个陶罐,两个空的,一个里面有小半把发霉的干辣椒。

    灶台旁边的搁板上有一个搪瓷缸子,白底蓝边,内壁有两处蓝色的磕碰掉瓷。

    搪瓷缸子后面有半瓶矿泉水,瓶身发黄,保质期也是2019年。

    吴邪和之前车上带的那瓶合在一起,大概有三百毫升出头。

    Shirley杨在第五间房子的柜子里翻到了一小卷医用纱布,发硬了但没拆封,保质期不明。

    还有一小瓶碘伏,瓶子里还剩不到五分之一的量。

    这是今天唯一能称得上医疗物资的东西。

    她拿着碘伏和纱布走出来的时候,看了一眼靠在路边石头上的老人。

    老人的嘴唇已经不抖了。

    不是好转。

    是没力气抖了。

    “胖子,过来。”

    胖子哼哧哼哧走过来。

    Shirley杨把他按在一个还算完整的石台上坐下,撕开纱布,用碘伏沾了一点,往他腿上那几个破了的水泡上擦。

    胖子嘴里嘶了一声。

    “你腿上的感染如果不处理,明天就得肿起来。”

    “肿就肿,又不是第一次。”

    “上次肿的时候你旁边有医院,这次你旁边只有我和半瓶碘伏。”

    胖子不说话了。

    他低头看着Shirley杨用那小半截纱布把最大的一个破水泡包扎上,纱布绕了两圈就没了。

    剩下三个破水泡只能晾着。

    碘伏还剩一点底,Shirley杨把瓶子盖好塞进兜里留着。

    胡八一在隔壁把链条捅通了,推了两下摩托车的后轮,链条能转了,但发出的声音难听得能把周围的野狗吓跑。

    好在方圆几公里没有野狗。

    他试着踩了几脚启动杆,发动机咳了两声没着。

    第三脚踩下去的时候发动机突突突地响了两秒,然后又灭了。

    第四脚,响了五秒,灭了。

    “火花塞太弱了,打火的电压不够。”

    胡八一把火花塞拔出来在石头上又搓了搓,搓掉一层碳垢,塞回去。

    第五脚,发动机咳嗽了一阵之后真的活了。

    排气管冒出一股蓝灰色的烟,带着柴油没有充分燃烧的焦臭味。

    Shirley杨量了一下摩托车后座的宽度。

    吴邪知道她在算什么。

    摩托车只能坐两个人,后面绑一个四十公斤的老人已经是极限。

    剩下的人还是得走路。

    胖子看着摩托车哼了一声。

    “得了,我坐不上去,坐上去摩托车变三蹦子。”

    这话是实情,一百二十斤加上一个人、加上四十公斤的老人,这辆嘉陵牌的后减震弹簧直接得按到底。

    “Shirley杨骑车带老人先走。”

    吴邪说。

    “按珠子指引的方向走。”

    “每三十公里停一次,在路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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