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可能已经分不清哪部分是自己哪部分是梦。”
三十度。
“让它醒过来,让它分清楚自己和梦的区别,让它知道自己不是梦本身。”
三十二度。
“这个过程在解连环的理解里——就是让它活。”
三十五度。
吴三省的声音变成了气音。
“而一个梦醒了的东西,梦里的一切就散了。”
温度在三十五度停住了。
没有继续涨。
底下那个东西在三十五度这个温度上犹豫了。
不是因为它听不懂。
是因为它听懂了。
吴三省靠在椅背上,胸口起伏的幅度已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了。
“这就是我猜的,不一定对,但方向应该没错。”
他的眼睛重新闭上了。
“剩下的你去找解连环。”
第五次了。
找解连环。
吴邪蹲在原地,把这段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让它活等于让它醒。
让它醒等于让它区分自我和梦境。
区分完了梦就散了。
梦散了——
荒原散了,灵魂碎片散了,母矩阵散了,所有建立在这个梦境基底上的东西全部散了。
吴邪攥着兜里的美工刀。
他终于明白吴三省为什么要磨掉那些字了。
不是因为方法不对。
是因为方法太对了。
对到用了之后所有人都得跟着一起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