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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后退了两步,最后看了一眼光柱。
“三叔。”
吴三省的眼睛闭着,没有睁开。
“你撑住。”
“废话。”
吴三省的声音碎得不成样了,但这两个字的力气倒是够。
吴邪转过身,朝三十米外停着的三轮车走去。
他的赤脚踩在暗金色岩石面上,脚底残留的暗红色粉末每走一步就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
身后光柱安安静静地往天顶射着。
暗金色的符号在里面匀速流动。
椅背上的七颗钉子,第五颗刚冒了头。
胖子已经坐回了车座上。
他的屁股底下还是那块硬纸板,腿上的水泡破了又结痂。
“走?”
他问。
“走。”
三轮车重新歪歪扭扭地上路了。
这次车头朝西南。
前轮瘪了一半的三轮车在柏油路面上发出规律的嘎吱嘎吱声。
吴邪坐在车斗里,兜里装着备用铜钱、缺口美工刀和一颗死掉的金属珠子。
他闭着眼。
脑子里只有六个字在转。
让它活。
找解连环。
三轮车歪向了右,胖子骂了一声纠正方向。
链条惨叫了一声。
西南方向的天际线上,裂缝里暗红色的光汇成了一条模糊的红线。
车轮一圈一圈地碾过柏油路面。
吴邪脚底的暗红色粉末在车斗里留下了一个淡淡的脚印。
脚印里的一粒暗红种子发出了一丝白光。
白光很弱,肉眼几乎看不到,但它是朝着西南方向亮的。
八百一十公里。
车斗里的老人嘴唇动了一下,发出了一个极轻的音节。
吴邪没听清。
张起灵听清了。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看向西南方向的目光停了两秒。
两秒之后他把目光收了回来。
他没有翻译。